第172章 沈家人的嘴脸
    霍诀闻言倒也没多恼,只笑了一下抬了抬下颔道:“他倒是执着。”

    听闻蒋晗喜欢了虞令仪三年。

    这个时间,远比陆砚之和虞令仪的纠葛还要早。

    可这么长时间他都只是将喜欢压在心底,甚至是直到今年会春楼之时才表露了出来,在霍诀眼里实在是有一点……愚蠢。

    他倒并不是质疑蒋晗对虞令仪的心意,纯粹觉得他懦弱,执行力太差。

    三年的功夫,即便他出身低微,如果知晓虞令仪在陆家过得不好,也该有千百种法子去解救她,去尝试着成全自己的心意。

    况且霍诀记得,蒋晗家中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老母,如今的宅子甚至还是赁来的。

    对虞令仪而言,实在不算一个多好的归宿。

    霍诀也知晓虞令仪不是一个多么看重门第的人。

    可在蒋晗心里,哪怕他不介意虞令仪和陆砚之过往的事,哪怕他仍旧觉得自己对虞令仪是高攀。

    哪怕蒋老夫人对当年虞令仪救她一事仍旧心存感激。

    可如果虞令仪真的成了蒋老夫人的儿媳,蒋老夫人原先那点感激兴许就会化成怨恨。

    有时候,穷人家所在意和计较的心思只会更多。

    也很难做到真的……毫无芥蒂。

    所以,霍诀对蒋晗这个人,还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昼羽见他并未发作,也知晓他没有将蒋晗放在眼里,松了口气后又道:“镇抚,这陆侍郎该如何处置?”

    陆砚之如今进了这北镇抚司,往后是生是死其实就是他们一句话的事。

    江南盐税一案,白纸黑字的有他参与,端王那头也没有丁点要保人的意思。

    这些证据只要都呈上去,轻则陆砚之丢了乌纱帽,重则当今圣上要定个死罪也是不无可能的。

    毕竟牵涉的银两也不在少数。

    而他也十分不幸地,撞在了眼下国库空虚的当口。

    怨得了谁?

    所以他的结局,真真就是捏在了他们北镇抚司的手里。

    霍诀轻笑了声,漆黑瞳眸里恍如深潭,不轻不重道:“我忽然觉得,让他就这么死了实在是便宜了他。”

    “昼羽,你不觉得……狗咬狗会更好看些吗?”

    昼羽惊诧地看了他一眼,拧眉道:“镇抚想如何做?”

    沉默片刻,霍诀平静开口:“去给沈淮送个消息,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还想不想要这个儿子了。”

    让陆砚之苟延残喘地活着,去看看他到底失去了什么,自然比他痛快死了要强。

    这才是对他……最好的凌迟。

    ……

    沈家尚书府。

    月光泼地如水,寸寸照亮整个院落,厅中的气氛却很有些剑拔弩张。

    沈漱玉梳着高髻,乌黑的发,雪白的肤,穿一件绣样精致的绯色月华裙,整个人如同一枝将开欲开的嫣红芍药。

    饶是看上去再鲜亮,她还是忍不住捂着心口低咳了一声,五指收拢。

    耳旁的锥心之言犹在继续。

    沈父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怒声道:“你是沈家的女儿!你怎么能帮着一个外人来看沈家的笑话?看你大哥的笑话?”

    “那虞氏和你过往有什么交情?你非要在陆家的宴席上出这个风头?”

    “沈漱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沈父声音冷得像藏尸的冰窖一般,沈漱玉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她早猜到了,沈家今晚打着让她回来用家宴的由头,实际上就是为了谴责她羞辱她。

    此时泼进来的清冷月光,仿佛都重如寒冬。

    这风虽然透着冷,但也有一个好处,能让她保持心中清醒。

    沈漱玉抬起脸,讽刺一笑道:“任凭父亲怎么说吧,总归女儿帮了虞家娘子是事实,况且这点子腌臜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大哥哥,是不是?”

    沈漱玉说着抬眼看向高坐在一旁的沈淮。

    沈家大公子沈淮不是什么多年轻的公子哥,穿一身象牙白绣玄纹的金丝斓衫,四十上下的年岁在他身上却并不算明显,只眉眼有一丝历经许多事的沧桑。

    沈漱玉是沈家老来得女,和沈淮这个亲哥哥相差了二十多岁,当然中间也有其他的沈家子弟,只是都不算多么突出罢了。

    老来得女,原以为会是掌上明珠,就连沈漱玉自己都是这么觉得的。

    直到他们三年前将自己送给了萧岱。

    沈淮神色微沉,那双如深海一般幽深的双眸睨着沈漱玉,缓缓开了口,“漱玉,爹娘说得对,我是你的兄长,你在外面行事自然要为着沈家考量。”

    他虽然没想到自己当年和姜岚的春风一度居然让她有了子嗣,可这也不是沈漱玉能够帮着外人一起损毁沈家名声的理由。

    这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