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旁听得虞知松冠冕堂皇道:“我和世谨今日来,自然是接你回虞府的。”
虞令仪不为所动,甚至露出了点好似真心疑惑的目光道:“回虞府?父亲前几日不是还说等定好了要将我划出族谱的日子,再找人来通知我的么?”
虞知松顿时一梗,没好气地瞪着她。
上回那样说,不也还是她自己主动提起的?
如今他都顺势给她递台阶了,谁知她还是听不懂人话似的,要将这事重提。
虞知松还未开口,虞令仪随即又露出了个恍然大悟的神情。
“难不成父亲和兄长今日前来,就是为了与我通知此事?”
“那还等什么,那这就去办吧。”
她随即要起身,虞知松额上青筋直跳,忍无可忍道:“虞令仪!你别太得寸进尺!”
满盛京哪有一个女儿敢这样同父亲说话的?
虞令仪缓缓收起笑,水眸里也冷凝下来。
“父亲倒是说说,我得寸进尺了什么?原本上回父亲的确也是这么说的,便是我身后的采芙都听得一清二楚,今日再见到父亲,我自然而然便以为父亲说的是这事。”
身后的采芙极为配合地不住点头。
至今想起当时在陆家院子里的情形,她还是有些心有戚戚。
虽然那是她在虞令仪身边以来头一回见到虞知松,可虞大人的态度很明显,是根本没有将这个女儿的存在放在心里的。
上回过来陆家俨然一副质问姿态,让人极为窒息。
甚至那阵子自家娘子明明经历了不少事,他却连一句关切慰问都没有,满口都是虞家的名声。
那么今日过来,大抵也是因为这虞家的名声吧?
虞知松忍了又忍,沉着脸盯着她道:“虞令仪,我和你兄长与你是嫡嫡亲的血脉,便是打断骨头都还连着筋!我劝你说话之前最好想清楚!”
“还有,今日我和世谨过来,的确是来接你回虞府的。”
虞知松一想起昨日传遍了整个盛京的事,如今心头都还有几分恍惚,抿唇道:“你昨日在陆家的事我们都知晓了,当年的事既然同你没关系,那么你与陆砚之和离,自然还是该回虞家,那里才是你的家。”
他转眼看了一圈这前厅布置,心中埋怨不止。
原本就是一个女子,还是和离过的女子,如今还要自住,这不是明摆着要让人议论是非看笑话么?
她可还是姓着虞呢!
虞令仪神情淡淡,朝前走了两步,语气中的冷意难以遮掩。
“便是这样吗?”
“什么?”虞知松一头雾水。
前厅里沉默了片刻,虞令仪出声问:“父亲既知晓当年女儿根本什么都没有做,便只是一句话揭过去这么简单吗?”
轻描淡写,仿似一片没有任何重量的羽毛。
那她这些年的经历算什么?
哈。
难不成父亲早就知晓她是清白的?
还是说,在他心里到底是不是她做的根本就不重要,只有他的官声和虞家的名声重要,而她根本就不值一提。
什么女儿,不过是自己幼时他在檐下养的那只雀儿罢了,高兴了逗弄两句,不高兴做什么都是错的。
虞知松长长呼出一口气,挺直了脊背目光锐利道:“那你想怎么样?”
“你当年的事,本身就没有证据,你想让我如何?想让你哥哥如何?”
说到这里他又以凌厉骇人的目光朝着虞令仪望过去,拔高声音道:“再说了,你昨日不是已经查清了真相??他们也都为此事付出了代价,你如今揪着不放还有什么意义!”
虞令仪眼眶发红,瞳仁都跟着颤抖道:“不一样!”
“父亲!您可是我自小到大最敬爱的无所不能的父亲啊!在那日之前,我一直以为我在您心中很重要,我是您唯一的女儿,我以为您会帮我的。”
“我是不是同您说过很多次那事不是我做的,我和陆砚之根本就没有私情,也不是我勾引的他,可您信过哪怕一句吗??”
“您宁愿相信一个外人说的话,您都不相信自己的亲生女儿!”
虞令仪胸口微微起伏,藏在袖中的手也早已攥紧。
那张清冷倔强的脸上露出了不肯服输的神情,又将脖子一抬道:“如果当时您肯信我哪怕半句,您肯派几个人去查查,事情也许就会不一样。”
“还有你,虞述白。”
虞令仪偏过头看着一旁满脸不耐的虞述白,目光灼灼。
“而我的好哥哥,不是说会护我一生吗?不是说往后只要有谁欺负我,都会帮我教训回去的吗?可那日你在做什么?”
虞述白皱眉,被她说的心中未起分毫波澜,“即便你是无辜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