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外间沸沸扬扬,传的都是陆、虞两家之事,就连陆砚之的身份也有不少人已经知晓,并对此深深鄙夷唾弃。
没有人想到,陆砚之居然不是陆家的嫡子,而是一个私生子。
更让人意外的还是虞家大夫人,姜岚。
与外人私通诞下私生子,将私生子设计养在嫡姐名下,害死嫡姐的亲子,又陷害设计自己的继女,桩桩件件说出去都让人咂舌不已,直道未来几个月都有了新的茶余饭资。
在这个时候,自然也就有人同情起了虞令仪。
被自己的继母一连诓骗了这么多年,如今知道了所有真相也知晓当时害自己的就是自己最为亲近之人,这滋味定然是锥心刺骨的难受。
于是众人仿若商量好的一般,齐齐忘却了当年是怎么对着虞令仪痛骂她恬不知耻淫荡下贱一事。
盛京之中,向来如此。
风向变得快,有些人自然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好来陆府赴宴的也多为女眷,在知晓了前因后果之后便不乏有当着虞令仪面议论纷纷的人。
“你们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赴个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孙夫人,你连这都看不明白?这不摆明了陆夫人是早有准备的嘛!”
“可是,这到底也是她待了两年的夫家,还有她那继母,她今日做出这样的事那往后虞家会怎么看她?这也太尴尬了吧?”
“管他怎么看呢!你们可别忘了当年虞家是怎么对陆夫人的,倘使我是陆夫人这时候只会做的更不留情面!还管那么多旁人怎么想干什么!”
自己都过成这样受了那么多委屈了,还要操心前操心后,这活得也太累了吧!
虞令仪听着耳边纷纷杂杂的议论声,有些人好似生怕她听不见似的,声音都不知道收着一些,她面上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有些人同情她,有些人支持她和陆家脱离关系,有些人觉得她行事太过狠绝,说什么的都有。
但她这次都不会再往心里去折磨自己了。
经历过这么多事,她已然知晓自己日子过得如何,只要自己心中有体会就够了,旁人说再多也都只是看客而已。
况且她要达到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只要她身上那些脏水都没了,之后旁人再怎么想都是旁人的事,她管不了那么多嘴。
“王妃,臣妇想同您借一步说话。”虞令仪抬眼看着沈漱玉,面上弯起一个笑道。
沈漱玉眼眸闪了闪,看了眼周遭应声道:“好啊。”
她也猜到陆砚之不会那么快就将和离书送过来,与其在这里干等着还不如看看虞令仪想要和她说什么。
虞令仪那截束在衣裳里的腰肢一弯,面上诚恳道:“今日之事多谢王妃娘娘出手相助,臣妇亦要和王妃娘娘坦明一事,同时还要请王妃娘娘恕罪。”
沈漱玉丝毫不意外地看着她,扬了扬眉道:“你是说你方才在花园里利用我一事?”
虞令仪微愕,没有迟疑地点了点头。
先前在花园时,她并非不知晓那个刺客可能的出现,这一点在方才旁人亦能从她身上看出来。
所以就算她今日不和沈漱玉请罪,沈漱玉事后自己也能想明白。
只是虞令仪没想到她竟然当下就猜到了。
“臣妇不敢欺瞒王妃,今日之事臣妇已然筹谋许久,身边人得知陆老夫人有意让人行刺臣妇时臣妇便打算将计就计,只是方才臣妇亦有人在暗处盯着,就是自己受伤也绝对不会牵累王妃。”
她需要的是沈漱玉的身份将事情闹大,所以从她到陆府的开始虞令仪便以赏花为由同她一直行走在一处。
而今日自己是陆家这场宴席的少夫人,沈漱玉又是身份最高的端王妃,那么自己亲自接待她也不会引得旁人怀疑。
就是陆砚之见了也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所以她一直和沈漱玉不远不近地走在一处,算着时机等着那个小厮的出现。
只要沈漱玉自己亲眼所见受到惊吓,才会顺着她的意思将此事追究到底,也能牵扯出后头的事来。
但同时她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会叫沈漱玉受伤。
利用归利用,她此时已然与沈漱玉坦白,倘若她怪罪自己也是无可厚非,但如果她在方才受伤那就不一样了,虞令仪亦会愧疚不已。
沈漱玉叹口气道:“你起来吧,左右我也确实没受什么伤。”
在方才她想到这一茬的时候的确是有过一瞬的不虞的,可后来自己又在脑子中想,如果今日自己是虞令仪,定然也会这么做。
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自然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或物。
况且她也不算是全然被利用,在方才得知前因后果时,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