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她不会心软
    虞令仪面色苍白,袖中的指节冰凉,听到从霜的追问眼睫瞬间颤了几颤。

    许久之后她才哑着嗓音开口:“从霜,我也不知,但如今看来,十有八九便是同她有关……”

    她与长生赌坊查一件事,赌坊的规矩便是不可能将这个人有关的所有事都告知于她,只查出了虞令仪询问的关于她和沈家大公子沈淮的那件事。

    信中所说和清菡与她说的没什么差别,只有一桩。

    姜岚在嫁进虞家之前,是有过一个孩子的。

    而那个孩子就是沈淮的,只是赌坊的人也不清楚沈淮自己究竟知不知道这桩事情。

    从霜也不是外人,虞令仪便将信件拿给了她,还有几日前那几个铺子里管事所说的话,她都一一转述了出来。

    “夫人,如果这些消息都属实的话,奴婢认为一定和大夫人脱不了干系。”

    从霜仰头笃定地说着。

    一想到姜岚这些年在虞府的表现全都是装的,她就狠狠打了一个寒噤,怔住了神。

    原来想要害她们之人,竟一直就在她们的身边。

    自小姐幼年丧母,后来大夫人待她那样好,外头人也都说虞家的兄妹俩命好,如今看来哪里是好呢?

    明明是祸非福。

    虞令仪心中即便有几分不想承认,也下意识觉得从霜说的话是对的。

    是姜岚,在两年多前给她和陆砚之的吃食中下了药,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何其阴险,她又何其无辜?

    原本以为不是至亲却胜似至亲的关系,如今却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弦,也绷到了极致。

    不是鱼死就是网破,根本不可能再回到原点。

    从霜一双手攥紧了信件,眼中如同燃着一簇火焰道:“夫人准备怎么做?”

    “奴婢已经从采芙那里得知,夫人准备在陆侍郎生辰宴那一日揭开所有事情,眼下时间也只剩九日了,若没有证据便什么都没了。”

    是,她们如今已经知晓了大半的事。

    可盛京讲究律法,亦讲究一个证据。

    没有证据的事,便是在全天下人面前说开也没有人会相信。

    时间太紧了。

    虞令仪越想,一颗心越是如蚀骨灼心般鲜血淋漓,几乎痛得她全身发抖。

    可她必须要求证这一切。

    “你别慌,那日管事同我说在陆家回去后,姜岚曾找人盯紧了虞家二房,我猜测应是二房知道些什么。”

    她闭了闭眼气息紊乱,又抬头沉声道:“从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的那一日,二房只去了一个永哥儿,是不是?”

    她记得很清楚,可她眼下脑中乱得厉害,只得紧紧抓着从霜的手再问一遍才能安心。

    从霜想了一下用力点头,“夫人记得没错,是只有二房的小少爷跟着去了,小少爷那时年岁尚小喜看热闹,那时他又总是黏在大公子身边,大公子便将他带过去了。”

    从霜说完似是想到什么,脸上神情猛地一顿,瞳孔放大道:“夫人您是说……”

    她还记得夫人刚刚同她说过,大夫人在那日让身边翠玉查了有谁不在席间的消息,而后回了陆家后就找人盯紧了二房。

    那说明,大夫人在席上找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小少爷!

    是小少爷知道些什么!亦或是撞见了什么!

    从霜惊喜道:“那咱们去找小少爷一问不就知晓了?”

    虞令仪眸中冷冽,心底是抑制不住发胀的凉意和倦意,哑声道:“从霜,这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如果永哥儿一早就知道真相却在那几日仍旧是什么都不说,那么在两年多后的今日便更加不会说了。

    况且他如今还只是一个七岁稚子,平日言行皆由其亲母罗氏教导,姜岚既然找人盯紧了二房的动静,当年的永哥儿又还只有五岁……

    那么过去了这么久,罗氏一定也知晓了此事。

    毕竟只有一个当年还五岁的稚子承担不了这么大的事。

    罗氏知晓,说不定整个二房也知晓。

    但虞令仪记得自己那个二叔是个嘴上没有把门的,喝多了酒什么都会说出口。

    所以虞令仪猜测,此事只有永哥儿和罗氏知晓。

    那么,他们既然知情却不说,是因为她还是因为和大房有着什么恩怨吗?

    虞令仪思绪纷杂,从霜却在这时又想起了一桩事,面上犹疑着不知该不该开口。

    虞令仪瞥见了,径直问道:“你可是要说什么?”

    从霜叹了口气道:“夫人还记得二房的怜小姐吗?”

    虞令仪目光一闪抿了抿唇,缓声道:“我知晓她是因为我才……”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虞令仪自幼便被教导。

    可是,当年的她尚且连自身都是泥菩萨过河,怎可能想起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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