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那是因为我喜欢你
    已近子时,天空浓黑如墨,院中的风也更大了。

    虞令仪听着耳边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轻轻抬手拢了拢素白的狐裘。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她这几年一年比一年畏冷了,如今这还只是刮风,连雪都还未下呢,她就已经觉得有几分扛不住了。

    她记得她当年也不是这样的。

    不知是不是后来经历的事多了,竟连这体质都发生了变化。

    采芙端来一碗热汤关切道:“夫人若怕冷便先回屋中歇息吧,这里有奴婢守着。”

    她以为虞令仪这个时辰站在廊下是为了等陆砚之的那一千多两。

    殊不知她只是想……清醒清醒。

    虞令仪看着那一碗犹在冒热气的参汤,知晓这是她们花了数个时辰熬出来的,自然不会拂了她们的好意。

    况且她也的确需要暖暖身子。

    她接过白瓷碗一饮而尽,而后露出个笑道:“我没什么睡意,想出来透透风,你们不必在这里陪着我。”

    这个你们自然是包含了弦月的。

    采芙在她的身边,弦月也在一边的廊下仰头看天上的星子。

    采芙摇摇头,“奴婢也还不困,再和夫人一起等一等。”

    虞令仪颦眉想了想,问道:“离子时还有多久?”

    采芙道:“还有三刻,侍郎是不是……”

    她话还未说完,陆砚之就已然走到了院子里进入三人视线,照旧还是穿着白日的那身衣裳。

    采芙瞬间唇线绷紧,弦月也自廊下站了起来。

    陆砚之青着一张脸走过来,将手中的几张银票递到虞令仪面前。

    虞令仪还是照旧看了采芙一眼,采芙接过细细数了一遍,对着虞令仪点了点头。

    那便是没什么问题的意思了。

    虞令仪便掀眼道:“好了,你的人在那里,你带回去吧。”

    她随手一指,陆砚之这一眼看过去差点没气得厥过去。

    这么冷的天,她居然将长安倒吊在树上,若是一夜过去岂非真的会将人生生冻死?

    好歹长安对她也不算是个陌生人,她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心肠?

    弦月看到他的神情就知他在想些什么,率先抢过话头道:“陆侍郎也别这副神情,这主意是奴婢出的,和夫人可没有任何关系。”

    就冲着那小厮先前说的让她听了就心中不顺的话,现在都只算是便宜他了。

    陆砚之身侧的拳捏紧道:“还不快将人放下来!”

    弦月打了个响指,还没有人看清她的动作,那头长安已经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痛的龇牙咧嘴、面目扭曲。

    “侍郎……侍郎……”

    他在原地甩了甩头,而后跌跌撞撞地朝着陆砚之走过来,模样十分滑稽。

    陆砚之没好气道:“你先回去!”

    长安愣了一下,脖子一梗应了声是。

    虞令仪看着陆砚之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顿时拉下了脸,有几分不悦道:“你怎么还不走?”

    陆砚之抿着的唇有几分倔强,“我还想同你说几句话。”

    他们之间,难道这些银子还清了之后,就没有旁的话可说了吗?

    虞令仪别过脸,眼中似含着一捧清雪疏淡道:“我没什么好和你说的,我说过会离开陆家,自然就不与你再叙什么夫妻情分了。”

    她冷漠疏离的样子瞬间刺痛了陆砚之的心。

    “这才刚将银子给你,你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至少如今你我还是夫妻!”

    虞令仪抬头,嘴上分毫不让,“很快就不是了。”

    “你!”

    陆砚之对上她清冷的眉眼,见她好似一朵在夜里含苞待放的茶花,到底还是将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

    “虞令仪,你到底想怎么样?”

    哪怕她是真的想要同他和离,那她不是更该对他态度好些吗?

    和离书终归要由男子书写,难道她就不怕他会给她一纸休书?

    届时她一个女子又该如何过活下去?

    虞令仪看着他咬牙止住怒火的样子,声音平静道:“你现在心里怕不是在想的是怎么给我一纸休书吧?”

    陆砚之满目愕然。

    虞令仪瞧着他一脸费解的样子笑了起来,“陆砚之,你想休妻,端王殿下知道吗?”

    她眉眼带着钩子,如同夜中出没的精魅。

    陆砚之整个人猛地一顿,倒吸口冷气道:“你怎么会知道端王殿下?”

    不对,她怎么可能知道?

    自己每回和端王身边幕僚来往还有通信都极为谨慎,就连自己的母亲和妹妹都不知晓,她是从何处得知的?

    难道是那个他至今不知是什么身份的男人告诉她的?

    “虞令仪,你是怎么知道的?”陆砚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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