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什么秘密。

    昼羽拿出一卷纸递到霍诀桌案上,清清嗓道:“这是属下查来的陆夫人这些年来的资料,只是属下看过了,基本是些盛京中都知晓的。”

    “您问的关于陆夫人两年前的事,属下眼下还在查,不过已然有一点可以确信。”

    霍诀掀眼,徐徐道:“哦?”

    昼羽顿了一下,目光复杂道:“镇抚猜得不错,两年前陆夫人的事的确另有隐情。”

    锦衣卫的选拔严苛的近乎变态,昼羽能跟在霍诀身边这么多年也是见过不少风浪。

    明明镇抚让他查的只是一桩后宅小事。

    若其中没有太多弯绕,别说一日,半日就能查出来结果。

    可正是因为一日夜都没查出来,这才说明背后有藏匿很深的东西。

    有人在遮掩此事,不想让它重见天日。

    昼羽不知道是什么,只知晓一定比他想的牵扯更深。

    他低下头抱拳,声音恳切,“镇抚再多给属下一些时日,属下定能将此事查出来。”

    霍诀沉吟了下,眸中尽显锋锐,“你再去查查她的继母,姜岚。”

    他觉得有一点很奇怪。

    既然传闻里那虞家嫡母待虞令仪极好,可为什么昨晚的梦里全然没有看到那姜岚的身影?

    既是视如己出,就更该在这个时候伴在她身边为她想法子才对。

    昼羽领命应是。

    霍诀挥挥手,目光沉静如水,“你先出去吧。”

    书房里便只余霍诀一人。

    他捏着那卷纸走到窗台前,头顶是清朗月华,他看了一眼,展开了手中卷册。

    的确大多都是外头人尽皆知的东西。

    ——虞令仪,年十八,国子监祭酒虞家嫡女,小名蓁蓁,乃生母董春絮所取。

    霍诀瞳孔剧颤。

    蓁蓁?

    难不成霍峥说他昨夜梦中说的两个字,就是这两个字?

    可他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

    霍诀手指折紧,继续往下看。

    ——六岁生母早逝,其父一年后娶姜家庶女姜岚为续弦,琴瑟和鸣,与虞府嫡长子虞述白自幼交好,兄妹甚笃,阖府皆知。

    霍诀看到这里,唇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兄妹情意甚笃?

    在他昨夜那个梦里,虞述白知晓她经历了什么却连只言片语的关切慰问都没有,反而借着来质问她的由头在她病中打死了她自幼贴身的婢女。

    如果这种也算是兄妹情意甚笃的话,那霍诀对自己两个弟弟真是好的不能更好了。

    霍诀收拢心思,逐字往下。

    ——少时琴舞双绝,曾名动盛京,喜华美鲜亮衣裙和精致首饰,性情活泼,爱玩闹,与京中不少贵女都曾有交好。

    霍诀眉头皱起。

    他几乎都要怀疑,昼羽给他拿的这份资料究竟是真是假了。

    他指节在案上叩了叩,忽然想起他刚刚高中之时,宣宁公夫人给他拿来的那些画册,里头虞令仪的画像便如这卷纸所言。

    容颜精致明丽,穿用皆讲究,一双笑眼宜喜宜嗔。

    所以他当时就和宣宁公夫人说她容貌太盛,不是好事。

    反倒是近来,他见过的几回她都穿着沉沉霭色,眉眼也总笼着愁绪,身影纤细消瘦,实在和先前变化了不少。

    再往下,便是她两年前那桩事了,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后面的霍诀大抵上也都知道了,她嫁给陆砚之两年多过得并不多好。

    可他想窥探的,正是两年多前那桩隐秘的往事。

    看来还要费上一段功夫才行。

    霍诀抬头看了眼天边的月。

    眼下距离中秋过去并不很久,月亮仍是盈满的一圈茸光,在重重树梢之上十分显眼。

    可霍诀就是觉得它缺了一角,并不圆满。

    “蓁蓁。”

    他缓缓念着这两个字,语调慵懒。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满是怜爱和期许。

    她的生母,定然爱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