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从前明媚光艳的少女被杀死了
    “近来天寒,有时就没什么胃口,劳母亲操心了。”

    继母也是母亲。

    董春絮病逝时虞令仪六岁,正是孩童心性不愿父亲找续弦的时候。

    可是偌大一个虞家的家业没有当家主母怎么能行?

    虞老夫人管了一年府中中馈,就以年岁大心力不足为由劝虞知松再娶一个。

    虞知松为董春絮服妻丧一年,架不住虞老夫人耳提面命,又看两个孩子年岁尚小不能无人照应,便打算在盛京中再寻一个温柔知礼的。

    那一年虞令仪七岁,虞述白刚刚十岁。

    两个孩子正是年岁尴尬的时候,寻常贵女也没有人愿意去做续弦这等吃力不讨好的身份。

    虞老夫人便降低了门第要求。

    姜岚是承诺视他们兄妹如己出才进来的。

    再加上她说自己早年落水有了病根难有子嗣,亲事也艰难,在虞府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会一心一意待虞令仪兄妹好,定不会贪图什么其他的。

    她性子好,说起这些落落大方,与虞老夫人也投机。

    虞知松只想找个当家主母,一来二去就娶了姜岚做续弦。

    二人大婚那一日,虞令仪兄妹抱在一起在后堂哭得很凶,簇新的衣裳里头还是躲着嬷嬷偷偷穿的麻布孝衣。

    虞知松一年的妻丧服完了,他们兄妹的母丧是三年。

    可是母亲离世带给他们的打击又何止是三年就能消弭的?

    洞房当晚姜岚就发现了他们兄妹里面穿的孝衣,连她带来的嬷嬷都发了火,说这实在是不吉。

    姜岚却很是温柔。

    她待他们轻声诱哄,给小小的虞令仪窝丝糖,还让虞老夫人不要责罚他们。

    饶是如此,虞令仪和虞述白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

    事情的转机就出现在两年后,姜岚意外有了身孕却喝下了绝嗣药。

    这不是虞家任何一个人要求的,而是她自己喝下的。

    虞令仪在病榻前看着她温柔秀美的脸,恍惚间和董春絮的模样重合,心中也泛起了愧疚。

    他们怪罪她,却从未体会她的难处,甚至还累的她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自那以后,虞令仪便也叫她一句母亲了。

    “那怎么行,没有胃口多少也该吃些东西,从霜你也是,下回你家夫人若再这样你便尽管来禀报我。”

    姜岚握住了她的手,又摸了摸她的额发道:“蓁蓁,母亲将你从前府中膳房的人给你带到陆府吧?你从前最爱吃他们做的点心了。”

    她一双手的温度很是和暖,虞令仪心中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她摇了摇头笑容清浅道:“不必这么麻烦,我回去一定好好用膳,母亲放心。”

    她凑近了姜岚,澄澈的眸中依稀还有水光,“倒是母亲……不知眼疾是否好些了?”

    两年前她被发现爬上陆砚之的床,姜岚哭的得了眼疾,虞令仪心里更是愧疚的不行。

    所以这两年即便在陆府心有不顺,对她也是报喜不报忧。

    姜岚唇边扬起一抹笑容,温和道:“已经好许多了,今年都没有再犯过了。”

    虞令仪松了口气,“那便好,母亲平日里一定要再多注意些,看账本的时候就多盏几点灯,白日里便坐在窗下,这样也对眼睛好。”

    姜岚一一都应了,又笑说她如今长大了知道体贴人了,两人叙了小半晌的话。

    待要开席的时候虞令仪便该回陆家人那头了,姜岚握着她的手,目光犹疑道:“蓁蓁,下月是世谨生辰,你……真的不回府一趟吗?”

    世谨是她那位亲哥哥虞述白的表字。

    虞令仪脸上的笑一僵,随即摇了摇头。

    “我便不去了,母亲……好好为他庆贺吧。”

    回到陆家人身边的路上,虞令仪走了一条小路。

    她步子越来越快,水蓝色的裙裾也如被激起涟漪的湖波层层荡开。

    从霜看着她通红的眼便知晓她是想起了大公子,一时眼圈也红了起来。

    有泪掉下来的时候,虞令仪终是像被灼烫到一般顿下了步子。

    她倏地转过身去,像是想掩藏这一瞬的失态,只是声音到底流露了丝脆弱。

    “从霜,你说哥哥他……今年是及冠的生辰了吧?”

    她虽是问着,话语里却是笃定。

    从霜点头,苦涩道:“大公子今年二十,下月便是冠礼了。”

    前头十五年,大公子和夫人是多么要好的关系啊。

    他们是这世上至亲的兄妹,是在整个虞府共度过最多时日的人。

    虞令仪眼中染泪。

    心口经久不愈的伤又一次痛的四分五裂。

    可能没有人知晓。

    对她来说,虞老夫人的病倒、虞知松的冷眼责骂和那让她耳鸣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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