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答应。
他抬头一望,人群中少了熟悉的身影。
连那个福命之人都没见了。
黎九令仔细数了数,发现少了整整三个人。
大祭的日子,少了三个命格献祭。
他的面色瞬间变了,不复温和,反倒是阴沉起来。
“跑了三个。”
“府中有内鬼,去探听探听,昨夜谁在巡逻。”
小厮们忙不迭地离开,生怕被迁怒。
唯独女眷们待在原地,亲自被黎九令押送去“祭坛”。
所谓的祭坛也是昨日他受尽折辱的庙殿。
铜铸造的莲台,莲台上竖着灵牌。
香炉之中多了九根香烛,同押送来的女子一致。
黎九令亲自把消息传送给庞老爷,让其动用知府的力量,把人拦下来。
“庞老爷,人应该是半夜三更逃窜而出,她们顶天了是三名弱女子,不可能有人提前接应,说不定藏在振州城中。”
“此事不宜兴师动众,务必小心找寻,不可伤其性命。”
“一旦发现,便可送到庙殿之中,那天生凤命女子与贫道有缘,与祖师一道有缘。”
“如果能度化她,祖师一脉新增了一名弟子,庞老爷你也新增了一名得力助手。”
庞老爷一听,这还了得,单凭黎九令一个人,便能让庞府重新焕发生机。
要是再来一人相助,岂不是能够达到祖坟烧青烟的程度。
庞府日后子孙如云,甚至说不定靠着命格之说,能出一个状元。
庞老爷马不停蹄找上知府的关系,按照黎九令的要求去做,在振州肆意搜寻,却连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最后他把注意力放在了带人而来的张沟身上。
庞府一群下人团团把张沟、张善一众人围住,押送到庞府。
庞老爷当场摔碎了茶杯,面容狰狞。
“张家的,你是在愚弄我?”
“你把人送过来,又悄然把人救走,当我庞家是好糊弄的!”
张沟一脸发懵,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不断求饶。
“庞老爷,我不知啊!我真的不知道!”
“此事跟我没关系,她们是自己逃走的!”
黎九令眯了眯眼,出声质问:“那天生凤命的女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没、没关系,我们没任何关系!”张沟吓得流了满嘴的鼻涕泡,“她是突然出现在村子里,说是要来救走我家女儿翠姑。”
“然后就跟着一同来到了振州,我又不敢驱逐,只好一同带进庞府。”
“你从何处而来?”
“陵水。我们从陵水出发, 一路从陵水来到振州,就为了为庞老爷解忧,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张沟老老实实说完,内心一阵怒骂。
这煞神果真害人不浅!
他就知道会搅动庞家混乱。
这下引火烧身,楠木送过去没拿到银子就算了。
这次还招惹到了庞府。
张沟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样,他就应该中途听善儿的话,直接把煞神丢下喂狼。
不至于等到现在,碰到了这种事情,连累他们得罪了庞家。
更别提一旁的张善了,他整个人缩成一个鹁鸽,再加上周围人多,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总有一种会把人剥皮拆骨的既视感。
两人战战兢兢等待着庞老爷的审判。
黎九令低声道:“庞老爷,今日先办大祭,等庞府气运如龙,祛除阴气,必定能子嗣绵延,切勿因小失大。”
“既然人已走远,来日再追也不算一件难事。”
“先完成今日大祭,日后我亲自带领人前去陵水。”
庞老爷一听,面色稍缓,点了点头,“九令,这次听你的。”
“日后若是再出差错,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到时把人抓住,可不管什么活不活着的,先杀了带回庙殿,给祖师上人香烛。”
庞老爷话说得狠辣,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
显然手中沾染了不少人命。
庞府的事情告一段落。
大祭依旧举行。
张沟擦着汗,亲眼目睹庞府的大祭发生,恶心得差点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天地良心。
这些大人物果真心狠手辣。
玩得又花。
原来祭品的下场是这种,几乎每一寸血肉骨头都有作用。
张善更是大吐特吐,脸色苍白,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两人走之前,路过黎九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