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脖颈禁锢的绳索。
好不容易等席菱歌扛好人,才缓了一口气。
下一秒,松了的绳索又一紧。
“别磨磨唧唧的。”
席菱歌命令道:“现在立即回庞府,我考虑饶你一命。”
黎九令声音温吞,完全没有昨日冰冷的模样。
他掐指算了算,才道:“姑娘,你放我一命,日后我饶你一命。”
“那被你杀死的无辜少女呢?你怎么不饶她们一命?”
席菱歌无语极了。
杀人狂魔当着她的面想逃走。
怎么可能,饶他一命只是说说而已。
放走一个,此人就会祸害万千少女。
她这是在做好人好事。
黎九令却高兴道:“我没杀她们,我是好人。她们都是自愿的,她们的家人都是自愿奉献的。”
“献祭她们自己,换来我祖师一脉以及庞家的振兴,是她们命好。”
“这是在谋求下辈子,能投个富贵人家。”
我靠,魔怔人啊!
席菱歌忍不住了,直接勒紧绳索,啐骂一句,让他闭嘴。
“再说一句,把你活埋了!”
黎九令被勒得说不了话,嗓子眼都快被绳索勒出来。
他在前方带路。
明明是危难关头,被席菱歌如此对待。
黎九令仿佛一点都不怕,视席菱歌如知己,絮絮叨叨个不停。
一路上,黎九令边走边劝诫,锲而不舍,持之以恒。
“姑娘,你不一样。”
“你的力气,你的命格,都证明了你不是常人,要是你加入我,成为我祖师一脉座下弟子,一定能重返京城!”
“好叫那些老道士们知道,我做的才是真的,才是有利于所有人。”
这人把杀人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疯子一个!
席菱歌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下去了。
一巴掌扇过去。
声音停了一阵。
片刻后又如同苍蝇般嗡嗡嗡个不停。
两种声音交织。
啪的一声,黎蚊子停歇片刻,嗡嗡嗡叫起来,啪的一声,又响。
席菱歌烦躁不已,恨得把他嘴用针给缝上。
不知过了多久,黎九令远远瞧见振州城的轮廓,彻底闭嘴了。
他嘴角露出神秘莫测的笑意。
“姑娘,今日你杀不了我。”
“我不会死的。”
“我算了一卦,我不会死在你的手上,日后还有相见的时刻。”
黎九令顿了顿,丝毫不把这些折磨看做屈辱。
而是温和道:“虽然贫道已至中年,但身衰心不衰,若是姑娘不愿加入祖师一脉,我可愿代师收徒。”
“姑娘可成为我小师妹,壮大祖师一脉的气运。”
席菱歌翻了个白眼,“疯子。”
这特么又不是玄幻小说,什么气运,什么命格的。
全都是假的。
这人神神叨叨的,估计搁在现在也是精神病一个。
脑子中臆想出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席菱歌刚骂出声的下一秒。
远处涌来一群人。
待人走近,其中两人分外眼熟,正是把她们迷晕,带到庙殿的小厮。
其中有人道:“是黎大人!”
“我们找到黎大人了!”
“其余两个女人是谁?”
“是昨日老爷和黎大人选中的姑娘。”
众人一看,不对劲啊。
自家黎大人怎么被一名小姑娘像套狗一样套得牢牢的,脖颈青紫了一大圈。
向来冷漠的大人,居然没有半分不满,甚至对小姑娘的态度堪称温和。
前来的一众人有七八人,当着人的面,席菱歌不好下手,生怕背上了杀人魔的罪名,被送上衙门。
席菱歌冷冷道:“假道士,算你好运,逃过一劫。”
“日后见你,就没有今后这般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