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是昨日在正厅见到过的那人。
席菱歌昨夜探庞府,庞老爷和中年道士都不在。
肯定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去了。
在这里碰见,看来这人是要动真格。
席菱歌刚走没几步。
道士抬了抬眼皮,“别踩到地面的灰,去正中央。”
翠姑低头一看,脸色顿时煞白。
地面上撒着冒尖的白灰,数量不少,形成一个古怪的阵法。
翠姑不认得,但心中止不住的发寒。
这时候她才知道,来到庞府根本不是什么好差事。
她的的确确是被自家人给卖了。
翠姑心中隐藏着的最后一丝希翼宛若小火苗一般熄灭,彻底黑暗起来。
她柔软的心肠冷硬下来。
难怪一路上,自家人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只是忌惮席姑娘。
原来自从她被卖之后,没有任何威胁。
对两人来说,不过是一件随手可抛售的商品。
席菱歌没注意到翠姑的情绪,她满心满眼都是古怪的草房。
封建迷信?
也不见得。
至少她从大通铺房间的姑娘们口中多多少少了解到一点庞府。
庞府做这种事情大约有一月有余。
至少一个月没被发现端倪,甚至越做越大,其中肯定有猫腻。
席菱歌生怕中了埋伏,表面上听话地朝着正中央走去。
实际上双手早就藏在身后,准备一拳头砸在道士太阳穴,暴力镇压。
哪知道人刚走过去,道士一甩拂尘,淡淡道:“按照时间,药效应该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翠姑哐当一声,倒头就睡,正巧整个人倒在正中央。
席菱歌当机立断,装作头晕目眩的模样,直接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中年道士嘴角一勾,声音中带着丝丝不屑。
“原来天生凤命也不过如此。”
“若是能把握机缘,日后还真能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偏偏时也命也,遇到了老道,必定陨落在庞府。”
庞府亦是他的机缘地,等打出名声,名号传到京城去。
他就不信那些冥顽不灵的老家伙们还能继续冷静下去。
他的做法才是最对的!
中年道士轻喝一声:“来人,把这两人送到老地方去。”
门口守候的小厮进来,一人搬着一人,朝着远处走去。
中年道士不紧不慢跟随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