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只觉得可惜,她一脚从张善的身体旁跨过去,站在翠姑身旁。
“翠婶,明天就出发了。”
“到时候你去振州还卖不卖烧饼?你的手艺堪称陵水一绝,要是再也吃不到了,我还挺难过的。”
翠姑神情愣愣,她双眸含泪,不知道臆想了什么,看席菱歌的目光像是看一个缺爱的孩子。
翠姑没有因为席菱歌的所作所为害怕,而是伸手,抱着席菱歌,不断用双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席姑娘,不怕不怕。”
“你已经很好很厉害,没必要继续撑下去。”
她微笑着松开手,泪眼朦胧,“你值得更好的,可以开一家铺子做生意,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不是因为这些人沾满鲜血,毁了自己的未来。”
席菱歌一愣。
她能感觉到翠姑身体传来的温暖,像一团火光般炙热。
温和。
好温和的体温。
好温和的性格。
席菱歌想道。
她认真道:“我没有毁掉自己的未来,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
比如竭尽全力让翠婶回心转意,比如抢光所有的楠木。
全都是顺着她自己的心意走。
哪怕翠婶不愿意,她不会强求,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去劝诫,去一步步改变。
席菱歌从来不会打着为她人好的名义自作主张。
“翠婶,无论你想做什么,无论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支持你。”
“就像当初一样,当时我来到陵水孤苦无依。”
“是你帮助了我,帮我和长街众人打好关系,当我被马家的人带走时,也是你只身一人来马家找我。”
“而现在,我只是在回报你的善意。”
席菱歌一字一句道,她不是圣母,更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穿到这个世界,发生的种种事情都没有把她当做一个人来看待。
这是一个文明与野兽共存的时代。
更是一个被世家大族牢牢把握权利的时代。
人命不值钱。
她也不值钱。
哪怕拥有再高的权利,抵不过一句轻飘飘的皇权。
她只是想为自己多找一点退路。
多一条路,就多一个选项。
空间是她的金手指,但有一天空间要是没了怎么办?
她会成为一个一无是处的废人,任人宰割,还是会竭尽全力的活下去。
席菱歌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她只想活在当下。
翠姑听到这番话,身子一震。
良久,她仿佛下定了决心般,握着席菱歌的手道:“席姑娘,我相信你,更谢谢你。”
“如果我真的能从振州回来,会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话毕,翠姑的心态短短时间发生了极大的改变,眉宇间的愁苦逐渐消散。
她看向前方张沟的目光再也没有之前的悲痛沉重的忧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她不应该困在孝道里。
张家村是个什么情况,翠姑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里是个魔窟,在张家村出生的女人生来就是被买卖的命。
一旦长大后,便是身不由己。
她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张沟耳朵动了动,正想怒骂一声,揪着翠姑的耳朵,狠狠给她一巴掌。
像往日一般骂她、打压她。
偏偏顺着看过去,席菱歌手中的木棍攥得紧,再往上是一张似笑非笑的脸,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过来。
他最终咽下了口中的话,快步朝着家门走去。
他不想步入儿子的后尘。
这女人贼凶!
母老虎一个!
要是真说了,明天还去不去振州了?
反正这女人是为了翠姑而来,还不如一同打包送给老富商。
振州的人手段狠辣,玩的花,不信治不了这等狠辣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