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着林薇那张素净的脸，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眉笔，学着林薇刚才的样子，开始帮她化妆。
林薇没有闭眼，反而微微仰起脸，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专注而直接，不带任何闪躲。
被她这样看着，容青芷只觉得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连握着眉笔的手，都开始有些不稳。
他小声地，声音像是没有力气。
“你……你也闭上眼吧。”
林薇嘴角的弧度，微微勾了起来。
她慢慢地，清晰地开口。
“我就不闭了。”
“我要看着你。”
容青芷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拿着眉笔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旁边的吴暮雪和方萍萍，早就把脑袋凑到了一起，用气音疯狂交流。
“我的妈呀！甜死我了！我还以为薇薇这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呢！”吴暮雪激动得直捏方萍萍的胳膊。
“没想到啊没想到！青芷这边也有回应了！双向奔赴！是双向奔赴啊！”
方萍萍被她捏得生疼，但注意力却全在林薇和容青芷身上，只是目光专注地看着，嘴里漫不经心地附和。
“是啊……是啊……”
林薇那双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着容青芷，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容青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定了定神，才重新将眉笔凑近了她的眉梢。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画错了。
林薇的眉形本就很好看，英气又利落，他只需要顺着原本的轮廓稍加描摹，就显得更加神采飞扬。
接着是眼线。
他屏住呼吸，执着眼线笔的手腕稳得不可思议。
当最后一笔落下，他看着自己的作品，才终于松了口气。
林薇的五官本就精致得无可挑剔，经过他这么一画，那份平日里潜藏在慵懒之下的锋利与攻击性，便再也遮掩不住。
尤其是那双眼，眼尾微微上挑，配上他特意加深的眼线，显得愈发狭长，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好……好了。”容青芷放下手中的工具，声音细细的。
林薇对着旁边已经看傻了的吴暮雪和方萍萍招了招手。
容青芷忍不住小声提醒：“你……不看一下吗？”
林薇这才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了镜中的自己身上，但只是一瞥而过。
她转回头，看着容青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你化的，不用看。”
容青芷的脸颊，再次烧了起来。
吴暮雪和方萍萍已经凑了过来，两人一人一句，叽叽喳喳。
“天呐！薇薇！你这个妆也太A了吧！”
“青芷你好厉害！你这手艺真不赖！”
林薇没理会两人的咋呼，她站起身，从她们肩上轻松地取下那两个背包，将其中一个递给了容青芷。
“演出服。”
“去换上吧。”
后台有专门为重要演员准备的独立换衣间。
林薇指了指相邻的两间，自己率先进了一间。
容青芷抱着那个比他上半身还大的背包，也走进了另一间。
背包里是一套质地轻薄的白色衣服，甚至比修真界内一些服装还要好上几分。
里衣，中衣，外袍……层层叠叠，衣料柔软顺滑，触手生凉，上面用银色的丝线绣着繁复而低调的云纹，在灯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
他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穿好后，走到换衣间里的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人，一身白衣胜雪，广袖飘飘。
乌黑的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脸侧。
配上脸上那清冷又带着一丝妖冶的妆容，整个人仿佛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不染一丝凡尘，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换衣间的门。
他走出去的瞬间，原本嘈杂喧闹的后台，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汇聚到了他身上。
惊艳、呆滞、不可思议……
接触到那些毫不掩饰的视线，他下意识地低下头。
就在这时，另一间换衣间的门也打开了。
林薇走了出来。
她同样换了一身古装，却是与容青芷截然相反的风格。
一身劲装，黑衣如墨，衣摆和袖口用金线滚边，勾勒出张扬的图腾。长发高高束起，显得干练又潇洒。
她脸上的妆容，配上这一身装束，更是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强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