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年纪不大，实力倒是不低，后生可畏。”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便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直到那股强横的气息彻底远去，容青芷才松了口气，散去灵力，将霜华剑收了起来。

    他跟着林薇，默默地上了车。

    ……

    回到公寓，容青芷什么都没问。

    容青芷默默地换下衣服，洗了个澡，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虽然单纯，却不傻。

    今晚突然出现的苏凌枫，看似来势汹汹，却并没有真正的杀意，更像是一种急切的警告和试探。

    这大概就是林薇口中，那个所谓的“约定”。

    既然林薇没有主动说，他便不去追问。

    他只要知道，自己是站在林薇这边的，就足够了。

    元旦前夕，陈然又和林薇联系了一次。

    “老大！”电话一接通，陈然那夸张的嗓门就传了过来，“漂亮！太漂亮了！”

    “老大可真有你的，神出鬼没的，杀人于无形啊！”

    林薇听着他的吹捧，脸上没什么表情。

    “说正事。”

    “嘿嘿，”陈然干笑了两声，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语气，“老大，你猜怎么着？李正明一死，李正康那边，反而彻有些安静。”

    陈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按理说，李正明一死他也算失去一臂，就算不发疯，也该有点动静吧？可他倒好，这两天屁都不放一个，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江雨艳那边都准备好接招了，结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这老小子该不会是在憋什么坏水吧？”

    林薇闻言，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正常。”

    陈然一愣：“啊？这还正常？”

    “李正明是他的左膀右臂，现在李正明没了，他手里的牌少了一张，实力也就打了些折扣。”林薇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这个时候再跟江雨艳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

    “他安静下来，说明他比我们想象的，要更沉得住气。”

    陈然听完，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这老狐狸是想先避其锋芒，然后暗中搞事！”

    “老大，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我这边再安排人手……”

    “不用。”林薇打断了他。

    “等着。”

    “等？”陈然更不解了。

    “等他自己出招。”林薇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他比江雨艳更急。我们只要看着就行了。”

    一条被踩了一脚的毒蛇，在发动致命一击之前，总会先将自己隐藏得很好。

    可它终究是会咬人的。

    林薇要做的，就是在它探出毒牙的那一刻，直接跟上。

    “好！”陈然不再多问，“我明白了，老大！那我这边就继续盯着，一有动静，马上向你汇报！”

    林薇挂断了电话，将手机丢到一旁。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客厅里，容青芷房间的门缝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他还没有休息。

    林薇在窗前站了许久，才转身走出了房间。

    她轻轻推开了容青芷房间虚掩的门。

    容青芷正坐在床边，怀里抱着枕头，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还没睡？”林薇走了进去。

    “嗯……有点紧张。”容青芷小声说。

    林薇没再说什么，只是走到他床边，坐了下来。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但这种沉默，却并不尴尬。

    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宁。

    过了许久，容青芷才小声开口。

    “林薇。”

    “嗯？”

    “我……”他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林薇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伸出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睡吧。”

    “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

    容青芷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元旦晚会。

    对容青芷来说，这个晚会简直比跟修士交战还要可怕。

    他看着林薇，见她脸上没有丝毫担忧，那颗悬着的心，又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林薇这才满意地站起身，离开了他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