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下意识地垂下头，不敢去看林薇的表情。
林薇面无表情地看着吴暮舍，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放手。”
“不放！”吴暮雪梗着脖子，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僵持了几秒。
林薇忽然松开了紧绷的肩膀，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联系人。
吴暮雪眼尖，看到了屏幕上的备注——“张教授”。
“我错了！”
吴暮雪一秒认怂，立刻松开容青芷，高举双手作投降状。
“错了错了！我请客行了吧！今天三位的消费，都由我吴大小姐买单！”
林薇这才收起手机，重新牵过容青芷的手，力道比刚才更紧了几分。
……
最终，几人还是离开了学校，打车去往了市中心一个比较繁华的商业街。
吴暮雪家里是个小富豪，直奔高档的广场，拉着几人就冲进了一楼的化妆品专区。
琳琅满目的柜台，穿着精致制服的导购，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水和护肤品混合的馥郁香气。
吴暮雪和方萍萍像两只进了米仓的老鼠，瞬间就兴奋了起来，在各个品牌专柜之间来回穿梭。
方萍萍拿起一支新色号的口红，兴冲冲地跑到容青芷面前。
“青芷，你快看这个颜色！烂番茄色！超显白的，你皮肤这么好，涂上肯定好看！”
容青芷看着那支在灯光下色泽艳丽的口红，礼貌地摇了摇头。
“谢谢，不过我不用这些。”
家里还放着从修真界带来的东西，百花仙出品的唇脂就有好几盒，无论是颜色、质地还是对身体的滋养效果，都远非这些凡俗之物可比。
用灵花灵草秘法炼制的东西，和这些化学合成品，根本没有可比性。
看着方萍萍和吴暮雪一脸兴奋地在手背上试色的样子，容青芷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下次，可以从百花仙那里，挑一些效果温和、适合凡人使用的妆品送给她们。长期用的话，对她们的皮肤应该也有好处。
他打定了主意，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了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的林薇。
林薇好像……从来不化妆。
她总是素着一张脸，却已经美得足够惊心动魄。那张脸线条利落，眉眼清冷，像雪山之巅的冰雪，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如果……
如果给她那总是没什么血色的嘴唇上，点上一抹嫣红呢？
比如百花仙的那款“醉仙桃”，颜色清透，带着淡淡的果香，涂上后像是雨后初绽的桃花瓣。
应该……会很好看吧。
容青芷正想得有些出神，林薇却像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忽然抬起头看了过来。
“怎么了？”
“没、没什么！”容青芷心里一慌，连忙移开视线，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林薇挑了挑眉，没再追问。她扫了一眼那两个还在疯狂采购的女人，又看了看旁边脸颊微红的容青芷，忽然开口。
“你也挑一些。”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
容青芷愣了一下，随即小声拒绝：“我不用……”
他只是在想，要送她一些而已。
吴暮雪的购买力惊人，不一会儿，导购小姐就已经打包好了大大小小好几个购物袋。
几人离开化妆品区，又转战楼上的服装店。
“青芷，这件连衣裙是你的风格啊！快去试试！”
吴暮雪和方萍萍精力旺盛，在衣架间穿梭，不时拿起一件衣服在容青芷身上比划。
林薇跟在后面，本来一脸不耐烦。
可当吴暮雪拿起一件剪裁精巧的白色连衣裙，在容青芷面前展开时，林薇的目光，却微微一凝。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前几天在马场更衣室外看到的画面。
那件粉色的短裙，白色的小围裙，勾勒出他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
还有那双被雪白连裤袜包裹着的，笔直修长的腿……
林薇的喉咙，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心里像是有羽毛在轻轻地挠，痒痒的。
“青芷，去试试嘛！这件真的好适合你！”吴暮雪还在不遗余力地撺掇着。
“不用。”
林薇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冷了好几度。
“他不试，也不买。”
她上前一步，直接从吴暮雪手里拿过那件连衣裙，面无表情地挂回了衣架上。
这一下，连一向不怎么八卦的方萍萍都看不下去了。
她刚从试衣间出来，闻言便走了过来，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