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站在车外,看着自家老大被容青芷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小心呵护,再回想刚才那个飞快的眼色,心里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老大这心眼子……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啊!
他默默地腹诽着,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发动了车子。
越野车平稳地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你那边怎么样?”后排,林薇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轻声问道。
“都办妥了。”陈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回答,“我用了特制的‘忘忧散’,保证他们醒过来以后,只会记得自己喝多了,在这睡了一觉,什么都不会记得。”
林薇“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车厢里恢复了安静。
容青芷一直紧绷着神经,目光落在林薇苍白的脸上,心里全是担忧。
车怎么开得这么慢?
怎么还没到?
她的伤到底重不重?她自己处理真的没问题吗?
各种念头在他脑子里乱窜,让他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他感觉身边的林薇动了一下。
她朝着他的方向,轻轻蛄蛹了两下,然后脑袋一歪,很自然地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容青芷的身体瞬间一僵。
少女柔软的黑发蹭在他的大腿上,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布料,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时带出的温热气息。
一种奇异的感觉隔着布料从接触地方的皮肤上传来,迅速蔓延至全身。
但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看到林薇紧闭着双眼,眉头微蹙,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心中的那点异样便立刻被担忧所取代。
她肯定是伤得太重,坐着不舒服,才会这样。
他这么想着,便一动也不敢动,任由她枕着,只是将目光转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不断催促着。
快一点,再快一点。
在三人各怀心思的沉默中,越野车终于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容青芷没有惊动林薇,而是先一步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再次弯下腰,将她重新背在了身上。
陈然坐在驾驶座,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眼神古怪,嘴角抽了抽。
容青芷背着林薇,快步走进了小区。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里,陈然才收回目光,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心眼子……可真多啊。”
摇了摇头,他一脚油门,黑色的越野车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
容青芷背着林薇,一口气回到家中。
他径直走进林薇的房间,将她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你赶紧疗伤吧,有什么需要就叫我。”他站在床边,轻声说道。
林薇躺在床上,点了点头,脸色依旧苍白。
容青芷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退出了房间,并体贴地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反手关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直到此刻,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粉色的女仆短裙上,沾染了几点暗红的血迹,那是李逸江的。紧身的连裤袜也因为剧烈的打斗而被刮破了几个小口子。
他皱了皱眉,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他迅速脱下这身衣服,然后走进浴室,痛痛快快地冲了个澡。
当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时,之前那股不自在的感觉才逐渐褪去。
换上一身宽松舒适的家居服,容青芷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与此同时,另一间卧室里。
房门关上的瞬间,原本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林薇,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里,哪里还有半分虚弱,只剩下惯有的冷静和深沉。
她缓缓坐起身,盘膝而坐。
脸色确实很白,嘴角的血迹也不是假的。
和李逸江之间的战斗,她确实受了伤,但绝没有在容青芷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
她对容青芷说的什么医修手法,完全是无稽之谈。
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的伤势被外人知晓,尤其是在这个时期。自己硬抗,虽然慢一些,但却是最稳妥的办法。
她闭上眼,双手在身前结印,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缓缓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之后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静。
自从马场双杀之后,日子平静下来。李家没有对林薇展开报复,似乎林薇杀掉两伙人的锅真的甩到李家内讧头上。
容青芷和林薇的生活,也重新回到了两点一线的轨迹。
下午没课,两人照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