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甘心地瞪着眼,脸颊气得鼓鼓的。
宁渊见状,温和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凝月,不必如此苛责薇薇。”
他的声音像是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李凝月听到师父发话,这才收敛了身上的冷意,但还是不放心地瞪了自家女儿一眼。
林薇则是狠狠地剜了一眼旁边一脸无辜的容青芷。
关我什么事?
容青芷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只能默默地缩了缩脖子。
宁渊不再理会这对母女间的小动作,他指了指房间中央那张看起来很奇怪的白色金属床。
“躺上去吧。”
容青芷不敢怠慢,连忙走过去,依言躺了上去。
床板有些微凉,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宁渊站到他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平静。
“治疗之前,我会先解除你身上的压制。”
“到时,你体内阴阳二气冲突会瞬间爆发,会痛苦无比。”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说出的内容却让容青芷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需要忍耐片刻。”
容青芷的瞳孔,骤然一缩!
上次那种痛彻骨髓,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撕裂的痛苦,还深深地刻印在他的脑海里。
现在……
还要再经历一次吗?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看着他脸上闪过的恐惧,宁渊并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一旁的林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神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李凝月则是有些不忍地别开了视线。
容青芷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咬紧了下唇。
他想起了自己昏迷时,家人们那一张张写满了惊惶和担忧的脸。
不!不能再让他们担心了!
这是唯一的机会!无论多痛,都必须忍受!
容青芷的眼神,在短短几秒内,从恐惧,到犹豫,最后化为了无比的坚定。
他抬起头,迎上宁渊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可以忍受!”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好。”宁渊赞许地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话音落下,他不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朝下,悬停在容青芷小腹丹田的上方。
容青芷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磅礴浩瀚,却又温润如春风的灵力,从宁渊的掌心倾泻而下,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他笼罩。
下一秒。那股一直压制着他体内狂暴力量的枷锁,被解开了!
“唔!”
容青芷的身体,猛地弓起!
那股无法形容的剧痛,比上一次在家中爆发时,要猛烈十倍!百倍!
如果说上次是无数钢针在穿刺搅动。
那么这一次,就是有两头洪荒猛兽,在他的身体里苏醒,然后开始疯狂地互相撕咬、攻伐!
一股是至阴至寒,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力量。
另一股,则是他身为男子的本源阳气,虽然微弱,却顽强不屈!
两股力量在他的经脉中、血肉里、骨髓深处,展开了最原始、最野蛮的冲撞!
痛!
痛到极致!
痛到他几乎要在瞬间就晕厥过去!
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额角疯狂涌出,瞬间就浸湿了鬓角和枕头。
他死死地咬着牙,牙龈都渗出了血丝,却依旧倔强地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他能感觉到,除了那两股互相厮杀的力量之外,还有第三股力量。
那是宁渊的灵力。
那股灵力温润、平和,却又带着一种气味强悍的霸道。
它没有强行去镇压任何一方,而是像一个技艺最高超的调解者,在两股狂暴的力量之间,不断地引导、梳理、糅合……
这个过程,非但没有减轻痛苦,反而因为强行的糅合,让那份撕扯感变得更加剧烈!
容青芷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块即将被撕成两半的破布。
他的意识,在无边的痛楚中,渐渐模糊。
不行……要撑住……不能……
他拼命地想要保持清醒。
可那股足以摧毁一切意志的剧痛,却如同最黑暗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地冲击着他最后一道防线。
终于,在又一波更加狂暴的能量对撞中,他再也支撑不住。
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娇哼。
“嗯……”
随即,眼前一黑,彻底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