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青芷根本拗不过云凝香。
他被奶奶拉着,几乎是一路小跑地被拽出了后堂。
容语澜见状,也抬步想跟上来。
“你站住!”
云凝香头也没回,声音却带着一股压抑的火气。
“你还跟着做什么?你跟着去,还能让青芷受这么重的伤,你就在家好好反省反省!”
容语澜的脚步,就那么僵在了原地。
清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无措。
容青芷心里一急,连忙回头替师父说话。
“奶奶!不关师父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你闭嘴!”
云凝香瞪了他一眼,手上力道却放轻了些。
“不许替她说话!”
说完,便拉着容青芷,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
医馆的灯火早已熄灭。
云凝香却熟门熟路,带着容青芷绕到后方一处僻静的院落前,毫不犹豫地抬手敲门。
片刻后。
“吱呀”一声,院门被拉开一条缝。
容静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出现在门后。
当她看到门外的云凝香和容青芷时,那双平静的眸子里,似乎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只是默默地,将门完全打开,让开了路。
那表情,仿佛在说:我就知道。
云凝香也懒得跟她客套,拉着容青芷就往里走。
“静儿,你师父呢?”
容静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朝着里屋走去。
两人跟了进去。
屋里,怀瑾先生正在打坐。听到动静,他睁开眼,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云凝香三言两语,就将容青芷的伤势说了一遍,语气里的焦急和心疼,怎么也藏不住。
怀瑾先生的目光,落在了容青芷那条被包扎得乱七八糟的手臂上。
他没有多问,只是对着容青芷招了招手。
“过来。”
容青芷乖乖地走了过去。
怀瑾先生小心地解开方帕,当看到那狰狞的伤口时,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的动作很轻。
一股深绿色的灵力通过怀瑾的手掌渗入容青芷的伤口,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驱散了那火辣辣的痛感。
不多时,骇人的伤口开始愈合,虽然还留有一道略显狰狞的裂口,但是却已经好很多。
随后,他又取来干净的纱布,以一种专业而又利落的手法,重新为他包扎好。
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好了。”
怀瑾先生收回手,声音清冷。
容青芷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那股钻心的疼痛,竟然真的消失了。
他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真的不疼了!谢谢怀瑾先生!”
云凝香见状,那颗悬了一晚上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了下来。她脸上瞬间堆满了笑意,对着怀瑾先生连声道谢。
……
第二天。
容青芷是被窝里的一条咸鱼。
随着修为的提升,他早就不需要像凡人那样长时间的睡眠。
可是在经历了几天风餐露宿的试炼后,家里这张柔软的大床,简直就是全世界最美好的地方。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决定再赖一会儿。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容青芷吓得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心脏“咚咚咚”地狂跳。
他惊魂未定地望向门口,只见一道窈窕的身影,逆着光,带着满身的煞气,站在那里。
看清来人,容青芷浑身的戒备,瞬间就垮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姨……”
话还没说完。
容语蓁已经几步走到了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床垫都跟着陷下去一大块。
她脸色阴沉,一双漂亮的凤眼,死死地盯着容青芷。
那眼神,看得容青芷心里直发毛,后面的话也不敢说了。
“小青芷。”
容语蓁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危险气息。
“可以啊你,翅膀硬了是吧?”
“是不是在外面出了风头,觉得小姨提不动刀了,还是觉得你飘了?”
“回来了,也不知道先来拜见我,还得我亲自来请你?”
容青芷的脑子,飞速运转。
求生欲,在一瞬间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