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断了他的路。
可云破山,毕竟是他的父亲。
看着自己儿子那份执着,他又怎么忍心。
父亲知道容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为族中子弟举办一次成人试炼。
于是,他便和云天逸定下了一个条件。
云破山让儿子来参加这一次的容家试炼。
如果云天逸能够顺利通过,那他这个做父亲的,就豁出一切,亲自去找老爷子谈。无论如何,也要为儿子争取到一个追求自己道路的权利。
可如果……
如果云天逸没能通过试炼。
那他就必须放弃那不切实际的医修梦,老老实实地回到家族,像其他云家子弟一样,专心钻研丹药之道,不再浪费他那一身炼丹天赋。
……
街道上,一时之间,只剩下了几个人的脚步声。
三人听完,都沉默了。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
怪不得他从试炼森林出来后,就一直那副样子。
那不是试炼失败的沮丧。那是梦想破碎的绝望。
容青芷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张了张嘴,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又发现任何语言,在这样沉重的现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能说什么呢?
说“没关系,下次再努力”吗?
可他已经没有下次了。
就在这片沉寂中,赵玉珺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满不在乎的轻松。
“既然你那么喜欢医修,那就别放弃呗。”
“医修丹药,一把抓!”
“反正你云家家大业大,有的是实力为你提供各种资源。到时候两样都学,说不定以后就是修真界第一个响当当的双料修士呢!”
云天逸正走着的身形,猛地一顿。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赵玉珺。
那张脸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以为修炼是吃饭喝水吗?”
“还一把抓?”
他冷笑一声。
“医修与丹道,虽说在药理上有些共通之处,但其根本的理念和修炼方式,却大相径庭。”
“贪多嚼不烂。”
“两手都想抓,最后的结果,只会是一事无成。”
他摇了摇头,似乎觉得和她说这些,完全是对牛弹琴。
“算了。”
“走吧。”
他丢下两个字,便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那背影,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和疏离。
“你……”
赵玉珺被他那副样子气得不轻,跺了跺脚,快步跟了上去。
可她嘴里还是不服气地喋喋不休。
“喂!你这人怎么说不通呢?”
“既然这样,那你就不能换个思路吗?”
“你可以二者兼修,然后试着把它们相辅相成,最终……最终合二为一嘛!”
“你不是自己都说了,它们有共通之处吗!”
“合二为一……”
走在前面的云天逸,脚步再一次顿住了。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石雕。
赵玉珺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他混乱死寂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合二为一……
融会贯通……
是啊。
为什么不行?
医修,究其根本,是了解人体经脉、气血流转,以灵力、针法、药理来治愈创伤,调理生机。
丹道,则是将天地灵植,熔于一炉,炼化其药性,萃取其精华,凝结成丹。
一为疏导,一为补益。
一为治,一为养。
两者看似不同,却都离不开对“药理”和“生机”的理解。
如果……如果能将丹道炼化的精纯药力,与医修疏导生机的精准手法结合起来……
那会是什么样?
云天逸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他像是着了魔一样。
虽然还在机械地往前走着,但他的全部心神,都已经被赵玉珺那句无心之言,彻底吸引了进去。
一个全新的,从未有人踏足过的领域,仿佛在他眼前,缓缓打开了一扇大门!
几人出了城。
远远地,已经能看到停泊在城外空地上的那艘灵舟。
就在这时。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