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林间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容青芷在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
他睁开惺忪的睡眼,在树杈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浑身筋骨都舒展开了。
他低头往下一看。
咦?
人都起来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是最后一个醒的。
赵玉珺正在擦拭着她的长剑,张肖琳在整理行囊,就连容欣月都睡眼朦胧地坐在那里,小口啃着干粮。
最让他意外的是,那个昨天还昏迷不醒的壮汉张武戈,此刻也醒了过来,正靠坐在树干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头看起来好了不少。
容青芷手脚麻利地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上。
“早上好。”他揉了揉眼睛,跟大家打招呼。
“早啊,青芷弟弟。”赵玉珺抬起头,冲他眨了眨眼,笑容明媚。
“……”
容青芷目光不经意地一瞥,却有些愣住。
他看见,云天逸正半蹲在张武戈面前。
他的双手,正悬在张武戈的胸口上方,掌心向下,一团柔和的淡绿色光芒,从他的掌心缓缓流淌而出,将张武戈整个伤口笼罩在内。
那是什么?
容青芷的眼睛微微睁大。
那是……医修的治疗灵术?!
容青芷这才想起来。
在爷爷书房里,舅舅云破山好像是提过,说天逸表哥对医修感兴趣,还因此惹恼了云家的老爷子。
原来……是真的。
而且看他这熟练的手法,柔和精纯的灵力,显然不是什么初学者。
他竟然真的在修炼医道!
一时间,容青芷看着云天逸的背影,心里好像涌起一股“同病相怜”的亲切感。
自己修炼了《太阴玄玉诀》,成了一个“异类”。
而天逸表哥,出身丹药世家,却偏偏醉心于医修,在云家,恐怕也是个不被理解的“异类”吧。
他们,好像都差不多。
就在容青芷胡思乱想的时候,云天逸收回了手。
那团淡绿色的光芒,也随之消散在空气中。
片刻后,云天逸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傲气。
他瞥了张武戈一眼,语气淡淡地开口。
“好了。”
“我虽然修为不高,可你这种小伤,却也不在话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强调自己的能力。
“现在,你已经可以自己活动了。”
可以自己活动了?
在场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张武戈身上。
张武戈自己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昨天伤得有多重,自己心里最清楚。
他本来以为,自己至少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呢。
被云天逸这么一治……就好了?
他将信将疑地,试着动了动身体。
他先是晃了晃肩膀,然后,双手撑着地面,缓缓地,尝试着站了起来。
虽然双腿还有些发软,整个人摇晃了两下,差点没站稳。
但是……
真的站起来了!
而且,胸口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感,竟然真的消失了大半,只剩下一点隐隐的闷痛。
“我……我真的能动了!”
张武戈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转过身,对着还是一脸“这都是小意思”表情的云天逸,深深地鞠了一躬,抱起拳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真诚。
“多谢这位道友的救命之恩!”
云天逸被他这郑重其事的大礼搞得有些不自在。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摆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臭屁又张扬的样子。
“行了行了,小事一桩。”
他嘴上说着没什么,但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却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得意。
赵玉珺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抱着剑,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绕着云天逸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哟,看不出来啊。”
“你这小子,还有点真本事。”
云天逸那刚刚挺起的胸膛,被赵玉珺这么一绕一说,瞬间就塌了下去。
他那点小小的得意,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昨天晚上,这个红衣女人一剑指着他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那股子毫不掩饰的杀气,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可对上赵玉珺那双带笑的眼睛,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