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青芷听了师父的解释,顿时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考验的是个人。
“哦……”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主位上的那位长老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挥了挥手。
“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们几个,都去后面歇着吧。”
“灵舟抵达百草森林,还得半天时间。”
“是。”
六人齐声应道,然后转身走回了船舱另一边的休息区,在原来的地方坐下。
这一次,气氛和之前截然不同。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
那沉甸甸的试炼规则,像一座大山,压在了他们的心头。
容浩和容飞平两个最活跃的人,此刻也蔫了下来,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容欣月更是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容青芷靠在师父身边,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容语澜,发现师父正闭着眼睛,神情淡然,仿佛刚才那番严苛的规则,对她没有丝毫影响。
师父……也如同今天一样,参加过试炼吗?
他心里忍不住嘀咕。
船舱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灵舟穿行时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几个年轻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容青芷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三颗一阶内丹……
一阶妖兽……
他回忆着师父教给他的那些关于妖兽的知识。
一阶妖兽,实力大致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炼气期。
而他们六个人,修为最高的也只是炼气后期。
从修为上看,对付一阶妖兽,还是有些难度的。
更别提同境界的妖兽在战斗上是要比人类强上几分。妖兽的攻击,可是招招致命的。
而且……百草森林里,还有可能出现变异妖兽。
更危险的,是其他修士。
想到这里,容青芷的心又沉重了几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云天逸。
对方依旧闭着眼,靠在椅子上,那张俊朗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容青芷有些佩服他的定力。
时间,就在这种安静又压抑的气氛中,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闭目养神的容语澜,忽然睁开了眼睛。她来到容青芷几人身边。
“青芷。”
“嗯?师父?”容青芷连忙坐直了身体。
容语澜看着他,缓缓开口。“你的剑法,练得如何了?”
“我一直在用心练。”他回答地很认真,他知道,师父问的不是那些家族里教的基础剑招。
而是她亲自传授给他的《极寒剑典》。《极寒剑典》是一种技法。
技法与功法有很大的区别。
功法,是修士的立身之本,是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能达到何种高度的根本道路。
功法的好坏,直接决定了一个修士的上限。
而且,越是顶级的功法,对修炼者的要求就越是苛刻。
就如同容青芷自己修炼的《太阴玄玉诀》。
这门功法,从天赋根骨到心性体质,都有着近乎变态的要求,万中无一。
也正是因为这门功法,他的身体才会发生那样的异变。
而另一种,则是技法。
技法,是修士用来战斗的招式与手段。
如果说功法是内功心法,那技法就是武功招式。
一些顶尖的功法,本身就会附带有独属于自己的配套技法,相辅相成,威力无穷。
但这并不意味着,修炼了某种功法,就不能学习其他的技法。
《极寒剑典》便是如此。这是师父容语澜自己的成名剑法,一套威力绝伦的杀伐之术。
容语澜觉得,这套剑法,与容青芷修炼的《太阴玄玉诀》简直是天作之合。
《太阴玄玉诀》的灵力属性本就至阴至寒。
而《极寒剑典》,更是将“寒”与“杀”发挥到了极致。
两者若是配合起来,威力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
容青芷又握住了腰间的霜华剑。剑鞘古朴,入手冰凉。一股熟悉的寒意顺着掌心,缓缓渗入经脉。
这把剑是她突破汲月境后,师父离开重叠地远赴神铁宗请人专门为他打造的。
神铁宗,乃是当世最顶尖的炼器宗门,他们铸造的法宝,千金难求。
师父为了给他打造一柄最契合《太阴玄玉诀》与《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