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那我……我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有……有什么办法能恢复吗?”
怀瑾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只是平静。
“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容青芷刚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恢复是不可能了。”
冰冷的话语,将他瞬间打入地狱。
怀瑾看着他惨白的脸,又补充了一句。
“身体的异常只会体现在外表,你还是正常的,不会影响其他的功能。”
话音落下。
容青芷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恢复……是不可能了?
还会……愈发明显?
那……那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个比现在更像女人的男人?
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女人?
容青芷的脑子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几乎要从椅子上栽倒下去。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容语蓁看着容青芷那张惨白的小脸,心疼得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容青芷齐平。
她握住了他冰凉颤抖的手。
“青芷。”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
“没事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就是外表的变化嘛,这些都是外在的东西。”
“小姨相信你,你一定会坚强的,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容语蓁顿了顿,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大不了……大不了就放弃现在的功法!”
她的话掷地有声。
“我们容家好歹也算是家大业大,还怕找不出一门适合你修炼的功法吗?”
放弃功法?
他猛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小姨。
他被小姨握着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反握住了她。
一股暖流从交握的手上传来,一直流淌进他的心里。
他想到了师父容语澜,想到了慈祥的爷爷奶奶,想到了村里那些关心他的长辈。
他们都在。
他还不是一个人。
“对……”
容青芷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挣脱泥潭的力量。
“小姨,你说的对。”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迷茫和恐惧,一点一点地,重新凝聚起了光。
那是一种不屈的光。
“我是个坚强的男子汉。”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都排出体外。
“不管发生什么,都得坚持住!”
他站起身,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他转向怀瑾和容静,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静姨,谢谢先生。”
然后,他拉起容语蓁的手。
“小姨,我们回家吧。”
容语蓁看着容青芷重新振作起来的样子,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
她欣慰地松了一口气,对着怀瑾和容静点了点头。
“好,我们回家。”
她牵着容青芷的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走出了后堂,穿过院子,消失在了医馆门口。
屋内,只剩下了师徒二人。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压抑过后的沉闷。
容静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忍不住埋怨起来。
“师父。”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您说话就不能委婉一点吗?看把阿芷给吓成什么样了。”
怀瑾先生瞥了她一眼,神情淡漠。
“委婉与否,有何用处?”
他的声音清冷如旧。
“结果摆在那里,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更改的。”
“可是……”
容静刚想反驳,怀瑾就又开了口,打断了她。
“况且,我已经收着说了。”
容静一愣。
收着说了?
还有什么比“恢复无望”更残忍的话吗?
怀瑾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地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事实。
“即便是放弃现在所修的功法,也于事无补了。”
“什么?!”
容静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怎么会!
放弃功法也没用了?
那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