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些天来，小姨捉弄人的种种手段。
往他的饭里加超量的酸果，晚上爬到他屋顶装鬼，在他修炼时用羽毛挠他的耳朵……
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今天，她又想干什么？
容青芷的心里直突突，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动弹不得。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姨……你……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我害怕。”
容语蓁终于停下了脚步，她站在容青芷面前，眉毛微微一挑。
“我很可怕吗？”
没等容青芷回答，她脸上的严肃神情忽然一变，瞬间挂上了一抹坏笑。
那笑容，看得容青芷心头警铃大作。
“青芷呀。”容语蓁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奇异的腔调，“你的脸怎么回事呀？”
她伸出手指，似乎想碰一下容青芷的脸颊，但又停在了半空中。
“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咩？”
“脸？”
容青芷一愣，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光滑，细腻。
除了这个，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我的脸怎么了？”他茫然地问。
容语蓁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手腕一翻，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递到了容青芷的面前。
“你自己看。”
容青芷心里腹诽了一句。
小姨还怪臭美的，居然随身带着镜子，看这镜子，怕是从俗世搞来的吧。
他迟疑地接过镜子，低头看去。
只看了一眼。
他整个人就呆在了原地。
镜子里的人……是谁？
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那眉眼轮廓，分明还是他自己。
陌生，则是因为那张脸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因为常年修炼而呈现出健康小麦色的皮肤，此刻竟变得白皙如玉，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在晨光下甚至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一双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但似乎变得更大了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白分明，清澈得像一汪泉水。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轻轻一眨，便投下两片浅浅的阴影。
鼻梁挺直，嘴唇的颜色也比以往要红润一些，唇形饱满，嘴角天然带着一丝微微上扬的弧度。
以往那张带着少年英气的脸，此刻线条变得无比柔和。
这……这哪里还是一个半大少年的模样！
这分明就是一个还未完全长开的绝色少女！
清秀，俊美，漂亮得雌雄莫辨。
容青芷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呆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迷惘和震惊。
就在这时，容语蓁的声音又幽幽地响了起来。
“还有你的声音。”
她捏着嗓子，学着容青芷刚才的语气：“‘小姨我害怕’。”
那声音又清又脆，还带着几分娇气。
容语蓁放下手，一脸促狭地看着他：“听听，跟个女孩子一样。”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容青芷的脸颊。
“小青芷，你老实告诉小姨，你真的是男孩吗？”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容青芷的脑海中炸响。
他瞬间回过神来，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
“小姨！我是男孩啊！”他急得差点跳起来，口不择言地辩解道，“你不是见过我小时候穿开裆裤的样子嘛！”
“哦——”
容语蓁故意拖长了音调，脸上带着坏笑。
“是哦，你小时候穿开裆裤，小姨我还弹过你呢。”
“……”
容青芷瞬间无语，一张脸涨得通红。
这种陈年旧事，怎么能拿到现在来说！
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容语蓁笑得更开心了。她装模作样地摸着下巴，围着容青芷又转了一圈。
“哎，我说……”她忽然停下，一脸神秘地凑了过来，“不会是你名字的问题吧？”
“名字？”容青芷一头雾水。
“对啊！”容语蓁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青芷，青芷。你听听，这名字多秀气，多像个女孩子的名字。”
她盯着容青芷，表情无比认真。
“你想啊，二姐给你取了这个名字，大家天天这么叫你，叫着叫着……你就成女孩了！”
这番话，简直是闻所未闻。
容青芷被震得外焦里嫩，脱口而出：“还能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