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连绵,如同一道道天然的屏障,将一处广阔的村庄环抱其间,与世隔绝。
村中一条青石路蜿蜒向前,一直延伸到最高那座山峰的山脚,然后戛然而止,显得突兀又神秘。这条断头路,显得莫名其妙,仿佛一个未完工的笑话。
就在那断路的尽头,空间微微扭曲,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一男一女,正是从俗世归来的容语澜和灰衣男人。
女人的怀中,还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
“已经到了。”容语澜看了一眼熟悉的山峰轮廓,对身边的男人吩咐道,“雨亭,你先回自己家吧,后面的路我一个人走就行。”
被称作雨亭的男人恭敬地躬身:“是,小姐。”容雨亭恭敬地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废话,身形一闪便朝着村庄的另一侧奔去。
容语澜抱着婴儿,不紧不慢地向着村子里走去。
一路上,零零星星能看到一些行人。
沿途零星遇见几个村民,无论是在田间劳作的壮汉,还是在门口浣洗的妇人,见到她都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躬身行礼。
“小姐回来了。”
“小姐安好。”
容语澜皆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她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村子中心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前。庄园被高大的院墙围拢,门口是两尊威武的石狮,朱红色的大门上悬挂着一块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家主府三个字。
这里,正是自己的家。
刚踏入庄园,立刻有下人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惊喜
“小姐回来了!”
侍者脸上带着惊喜,随即转身对另一人低语:“快,去通知家主和夫人,小姐回来了!”
容语澜对此习以为常,抱着孩子穿过前庭,径直来到庄园的大堂。堂上首座,已经坐了两个人。。
堂上主位,正坐着一男一女。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方正,不怒自威,身上有种久居上位的厚重气场。女人看起来不过三十许,容貌秀美,气质温婉,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未曾留下太多痕迹。
这二人,正是容语澜的父亲,当代容家家主容承毅,以及她的母亲,云凝香。
“爸,妈,我回来了。”
容语澜打了声招呼,便自顾自地在旁边的梨花木椅上坐下,低头逗弄了一下怀中睡得正香的婴儿。
大堂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云凝香原本还沉浸在女儿外出归来的喜悦中,但是一看到容语澜抱着个孩子走进来,瞬间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僵住了。旁边的容承毅紧锁的眉头已经能夹死一只苍蝇。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反应过来,云凝香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她指着容语澜怀里的婴儿,话都说不利索了:“澜……澜澜!你……你这才出去几天,就……就给我们整个外孙回来了?!”
容承毅也看向容语澜,他眉头依然紧锁,眼神中中带着审视。容语澜抬起头,对着自己母亲翻了个的白眼。觉得一个白眼不够,她看了一眼孩子,目光转向云凝香,又翻了翻白眼。
容承毅也忍不住了,开口问道:“语澜,这孩子……是哪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艰涩
容语澜看着父母,觉得在他们心里肯定在想天都塌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我倒是想有这本事,我才去俗世几天?就给你们变个外孙出来。”她语气里满是无奈,“你们能不能想点靠谱的?”
云凝香和容承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到了“好像是这么个理”。
是啊,容语澜才去俗世半个月,怎么可能凭空变出个这么大的婴儿来。
云凝香拍了拍胸口,总算缓过劲来,她坐到容语澜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婴儿:“那这娃娃到底是怎么回事?长得还怪可爱的。”
容承毅也恢复了家主的威严,他端起茶杯,但注意力显然全在那个孩子身上。
“说吧,怎么回事。”
容语澜这才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讲述了一遍。
从在公园遇到那伙人抢夺婴儿,到自己出手救下,再到发现婴儿的特殊体质。
当听到“冰肌玉骨”四个字时,容承毅和云凝香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们脸上的轻松和好奇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凝重和震惊。
“你确定是冰肌玉骨?”容承毅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我亲自检查过,不会有错。”容语澜肯定地回答,“这可是万中无一的先天道体,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
大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容承毅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婴儿身上,沉吟片刻,开口问道:“那你是什么打算?”这个问题,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