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意念操控下,周身十丈范围内,空间可随意扭曲,形成无形的屏障或陷阱;时间流速可微微改变,虽不能逆转,却可加速或延缓对手的动作;更可引动一丝混沌归墟之意,削弱、湮灭陷入领域中的一切能量攻击!虽然维持领域消耗巨大,不能持久,但作为杀手锏,关键时刻足以扭转战局!
“如今的我,才算真正有了在这乱世中立足的资本。”李承乾心中笃定。
这一日,他正在演练领域,忽然心有所感,目光望向西方天际。那里,一道细微却凝练的浩然之气,正破空而来,速度极快,目标直指观潮阁。
“曹长卿?他来了?”李承乾眼神微动,并未阻拦,任由那道气息降临。
片刻后,一道青衫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观潮阁顶,与李承乾隔空相对,正是西楚儒圣曹长卿。
曹长卿目光如电,仔细打量着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随即化为平静,拱手道:“恭喜李公子,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踏入天象后期。如此年纪,便有这般成就,古今罕有。”
“曹先生过奖。”李承乾淡淡还礼,“不知先生此来,所为何事?”他可不认为曹长卿是专程来道贺的。
曹长卿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听潮湖方向,意有所指:“李公子突破之时,引动天地异象,混沌之意冲霄,想必对那湖底存在的感知,也更加清晰了吧?”
李承乾心中一动,面色不变:“略有所感。那魔头被封印万载,魔念与地脉纠缠极深,虽被暂时镇压,但其本源未灭,复苏之势,恐难阻挡。”
“不错。”曹长卿神色凝重了几分,“据我推演,那魔头此次复苏,非同小可。其力量层次,恐怕已超越寻常陆地神仙,直指上古天魔之境。一旦脱困,绝非北凉一隅之祸,而是席卷天下的浩劫。”
他看向李承乾,语气诚恳:“此前交易,是各取所需。但如今,局势已变。面对此等魔患,个人恩怨、势力纷争,皆可暂且放下。我此来,是想与李公子,乃至北凉王,开诚布公,商议联手应对之策。”
“联手?”李承乾目光一闪。曹长卿竟然主动提出联手?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看来,湖底魔头的威胁,远比想象中更大,连这位西楚儒圣都感到了强烈的危机。
“如何联手?”李承乾不动声色地问道。
曹长卿袖袍一挥,一道隔音结界笼罩四周,沉声道:“那魔头封印核心,在于八根‘封魔柱’与中央‘归墟之眼’。如今封魔柱已损其四,归墟之眼亦被魔气侵蚀,封印之力大减。单凭加固,已难持久。唯有寻回散落各地的‘镇魔碑’碎片,重布‘九霄镇魔大阵’,方有可能将其彻底净化或重新封印。”
“镇魔碑碎片?”李承乾皱眉,他从未听过此物。
“镇魔碑乃上古大能炼制,共有九块,对应九处镇魔坛。岁月流逝,大多已损毁或失落。”曹长卿道,“据我所知,其中三块碎片的下落已有线索:一块在离阳皇室秘库,一块在北莽圣山祭坛,最后一块……极有可能在幽冥鬼府深处。”
他看向李承乾,目光锐利:“获取这三块碎片,困难重重,需深入虎穴。离阳北莽自不必说,那幽冥鬼府经你一番大闹,定然戒备森严,幽冥教主对你恨之入骨。此事,非一人一国之力可成。需你我,乃至徐骁,合力图之。”
李承乾沉默片刻,心中急速权衡。曹长卿所言,似非虚言。若那魔头真如此恐怖,联手确是唯一生路。但曹长卿心思深沉,其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图谋?
“此事关系重大,需与王爷商议。”李承乾并未立刻答应。
“理应如此。”曹长卿点头,“我会在陵州盘桓数日,静候佳音。此外,作为诚意,我可先将我所知的‘九霄镇魔大阵’的部分阵图与一门稳固神魂、抵御魔念的‘清心咒’赠予李公子,或对应对那魔头有所助益。”
说着,他并指一点,一道蕴含着浩然正气与阵法玄奥的信息流,传入李承乾眉心。
李承乾略一感知,便知这阵图与咒法非同小可,确是上古正宗法门,价值连城。曹长卿此举,诚意十足。
“多谢曹先生。”李承乾拱手致谢。
“不必客气,同舟共济而已。”曹长卿微微一笑,身形缓缓变淡,“望李公子早日决断。时间,不多了。”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原地。
李承乾独立阁顶,望着曹长卿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联手应对魔患?这确实是一条出路,但也意味着要将北凉的命运,与西楚、乃至天下绑在一起。其中利弊,需与徐骁仔细斟酌。
而就在他沉思之际,远在万里之外的幽冥山脉深处,那座白骨宫殿中,伤势未愈的幽冥教主,通过秘法感应到了李承乾突破时那一闪而逝的混沌气息,猛地睁开了猩红的双眼,发出怨毒至极的低吼:
“天象后期……混沌领域……此子成长太快了!不能再等了!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