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影现世!
那自听潮湖漩涡中探出的半截魔躯,庞大如山岳,通体覆盖着暗红如凝固血液般的狰狞鳞甲,头颅似龙非龙,似魔非魔,一双巨目如同两个燃烧着幽绿火焰的深渊,散发着吞噬一切光明的死寂与暴戾!仅仅是其散发出的气息,就让整个陵州城的温度骤降,天空乌云汇聚,电闪雷鸣,仿佛末日降临!
“吼——!!!”
魔影仰天咆哮,声浪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听潮湖畔,修为稍弱的北凉士卒瞬间耳鼻溢血,瘫软在地!观潮阁剧烈摇晃,瓦砾簌簌落下!
“结阵!防御!”徐骁须发戟张,怒吼声响彻湖畔!褚禄山、袁左宗等将领强忍着心悸,指挥着早已严阵以待的北凉精锐结成的军阵,煞气冲霄,试图抵挡那恐怖的魔威!
然而,凡人之力,在这等上古魔物面前,显得如此渺小!魔影只是随意一挥爪,一道横贯天际的暗红色魔气便如同天罚般扫向军阵!
“挡住!”褚禄山目眦欲裂,率领铁浮屠顶在最前!
轰——!!!
魔气与军阵煞气狠狠撞在一起!北凉军阵剧烈波动,前排士卒如同割麦子般倒下,瞬间死伤数百!褚禄山更是如遭重击,喷血倒飞!
仅仅一击,北凉最精锐的铁浮屠便损失惨重!
“不行!差距太大了!”袁左宗脸色惨白。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
“保护王爷和客卿撤退!”徐渭熊当机立断,指挥亲卫护着消耗过度、脸色苍白的李承乾和徐骁向后疾退。孙神医紧随其后,不断将保命丹药塞入李承乾口中。
“走?往哪里走?”魔影那双幽绿的巨目锁定了撤退的众人,发出沙哑、混乱、却充满恶意的精神波动,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脑海,“美味的血食……成为本尊苏醒的第一份祭品吧!”
它张开巨口,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吸力爆发而出,笼罩向徐骁、李承乾等人!下方的湖水、泥土、乃至空气,都疯狂地被吸入其口中!徐渭熊和亲卫们拼命抵挡,却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身形不受控制地向魔口滑去!
“孽障!休得猖狂!”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冽的剑鸣自湖底响起!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因果、破开虚妄的青色剑光,如同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自听潮亭废墟中悍然射出,直斩魔影头颅!
李淳罡!他终于全力出手了!
“李淳罡!你困不住我!”魔影怒吼,挥爪拍向剑光!爪剑相交,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空间如同镜面般碎裂!狂暴的能量风暴将整个听潮湖的湖水都掀上了半空!
趁此机会,徐骁等人得以脱身,迅速退入陵州城内,关闭城门,启动护城大阵!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升起,勉强将魔影散发的魔气隔绝在外,但光罩剧烈波动,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城外,李淳罡的剑光与魔影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厮杀!剑光纵横捭阖,蕴含着无上剑道真意,每一剑都试图斩灭魔影本源!而魔影魔气滔天,利爪撕天,魔音贯脑,手段诡异莫测!两位超越天象的存在,在这北凉大地上,展开了殊死搏杀!
每一次碰撞,都地动山摇,陵州城墙龟裂,房屋坍塌!城内百姓惊恐哭嚎,如同末日!
李承乾在城头稳住身形,看着城外那毁天灭地的战斗,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虽然伤势在丹药作用下稍微稳定,但消耗过度,短时间内难以恢复战力。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李淳罡的剑意虽强,却隐隐被那魔影的魔气克制,而且魔影似乎能从天地间源源不断地汲取某种负面能量,越战越强!反观李淳罡,被封印多年,剑意分身的力量并非无穷无尽!
“不能这样下去!李前辈撑不了多久!”李承乾心念电转,兵形势急速推演,寻找破局之法。硬拼毫无胜算,必须借助其他力量!
“地脉!对了,地脉!”他猛地想到,“这魔头被封印万载,其魔念虽与地脉纠缠,但地脉本源乃天地正气所钟,未必不能反制!而且,我体内有龙脉本源和源晶精华,或可尝试引动更大范围的龙脉之力,压制魔气!”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引动更大范围的龙脉,稍有不慎,便是地龙翻身,生灵涂炭!但眼下,已别无选择!
“王爷!我需要借助北凉山河之势,引动龙脉,压制魔头!”李承乾对身旁的徐骁急声道。
徐骁看着城外节节败退的李淳罡剑意分身,又看了看摇摇欲坠的护城大阵,猛一咬牙:“好!你要怎么做?本王全力配合!”
“请王爷以自身气运为引,坐镇城中,稳定人心!我需要登上城中最高处,沟通地脉!”李承乾道。
“最高处……瞭天塔!”徐骁立刻下令,“禄球儿!左宗!护送达客卿上瞭天塔!不惜一切代价,确保仪式完成!”
“诺!”褚禄山和袁左宗浑身是血,却毫不犹豫地领命。
当下,众人护着李承乾,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