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沉甸甸的北凉龙骧令,李承乾心潮起伏。这枚令牌不仅代表着无上的信任与权力,更意味着他将正式脱离客卿的身份,成为北凉军中的一方统帅,独立执掌一支足以影响战局的机动力量。从此,他的一举一动,都将直接关系到北凉的国运兴衰。
压力如山,却也激起了他胸中万丈豪情。乱世之中,正是英雄用武之地!
他没有立刻离开观潮阁,而是静下心来,仔细研读徐渭熊送来的最新军报与地图。风雷镇位于北凉南境门户,地势险要,是抵挡离阳大军北上的第一道屏障。顾剑棠三十万大军压境,先锋五万铁骑已抵近风雷镇外百里处的“落鹰涧”,大战一触即发。北线,北莽慕容宝鼎十万大军陈兵幽州边境,虎视眈眈,牵制了北凉大量兵力。西楚曹长卿动向不明,但威胁始终存在。
“顾剑棠用兵老辣,稳扎稳打,绝不会轻易冒进。其先锋抵达落鹰涧后,必会扎营固守,等待主力汇合,再图进攻。”李承乾手指点在地图上的落鹰涧位置,目光锐利,“此地两山夹一涧,易守难攻,是天然的阻击阵地。但同样,若被敌军占据,也会成为我军反攻的障碍。”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顾剑棠想稳,他偏要乱!必须在离阳主力完成集结、形成碾压之势前,打乱其部署,挫其锐气!
“我的第一战,目标便是这落鹰涧的先锋军!”李承乾眼中寒光一闪。吃掉这五万先锋,不仅能重创离阳士气,更能为风雷镇守军争取宝贵的布防时间!
但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吃掉这五万精锐?强攻硬打,即便能胜,自身损失也必然惨重,不符合机动策应的宗旨。必须出奇制胜!
他仔细研究落鹰涧的地形地貌,结合自身对地脉的感知,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在脑海中成型。
“传令!”李承乾沉声对侍立一旁的拂水房信使道,“持我龙骧令,即刻调‘铁浮屠’重甲骑兵三千,‘龙骧卫’轻骑七千,至‘黑风峪’集结待命!另,命拂水房精锐,全力搜集落鹰涧敌军布防、粮道、水源等详细情报,速报于我!”
“诺!”信使领命,飞奔而去。
铁浮屠是北凉最精锐的重甲骑兵,攻坚破阵,无往不利。龙骧卫则是轻骑兵,来去如风,擅长袭扰游击。两者结合,正合他用。
三日后,黑风峪。
一万北凉精锐骑兵肃立谷中,鸦雀无声,只有战马偶尔发出的响鼻声和甲胄碰撞的轻响。阳光照射在冰冷的铁甲上,反射出森然寒光。队伍前方,三千铁浮屠如同钢铁城墙,人马皆披重甲,只露一双双冰冷嗜血的眼睛。七千龙骧卫则轻装简从,背负强弓劲弩,腰挎北凉刀,杀气内敛,却更显精锐。
李承乾一身玄色劲装,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皮甲,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目光缓缓扫过麾下儿郎。经过数日调养,他伤势尽复,气息渊深如海,天象境中期的威压自然流露,令所有将士心生敬畏。
“参见李帅!”见到李承乾到来,一万骑兵齐声怒吼,声震山谷!这些百战老兵,早已听闻李承乾阵斩董卓、硬撼张扶摇的赫赫威名,对其担任主帅,心服口服!
李承乾微微颔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儿郎们!离阳顾剑棠,率三十万大军,犯我北凉!其先锋五万,已至落鹰涧,欲踏破我风雷镇,屠我父老!你们说,该怎么办?”
“杀!杀!杀!”一万把北凉刀同时出鞘,直指苍穹,怒吼声如同惊雷,在山谷中回荡!
“好!”李承乾眼中厉色一闪,“本帅奉命,率尔等为机动策应,专司破袭歼敌!今日,便是我们扬名立万的第一战!目标:落鹰涧五万离阳先锋!我要你们,以最小的代价,将他们彻底吃掉!让顾剑棠知道,北凉儿郎的刀,有多锋利!”
“愿随大帅,死战!”众将士热血沸腾,战意冲天!
“出发!”李承乾不再多言,一夹马腹,黑马如同离弦之箭,冲出山谷!一万铁骑如同决堤洪流,紧随其后,卷起漫天烟尘,朝着落鹰涧方向疾驰而去!
行军途中,李承乾不断收到拂水房传来的最新情报。落鹰涧离阳先锋主将乃是顾剑棠麾下悍将“张须陀”,指玄境巅峰修为,用兵谨慎,已在涧口险要处扎下坚固营寨,依山傍水,易守难攻。营寨周围布有鹿角壕沟,哨塔林立,戒备森严。
“张须陀……倒是块硬骨头。”李承乾看着情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硬骨头才好,啃下来才更有滋味!
一日后,大军抵达落鹰涧外三十里处的一片密林隐蔽休整。李承乾亲自带领数名精锐斥候,潜行至涧口附近的高地,仔细观察敌军营寨。
只见落鹰涧两山对峙,中间一条狭窄的官道蜿蜒穿过,张须陀的大营就扎在涧口最狭窄处,牢牢扼住了咽喉。营寨依山而建,栅栏坚固,箭塔高耸,营内旌旗招展,巡逻士卒往来不绝,确实防守严密。
“强攻不可取。”李承乾心中暗道。他的目光越过营寨,望向涧口两侧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