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龙脉本源规则的彻底融合与掌控,如同为李承乾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境界的大门。他感觉自身仿佛与脚下这片广袤的土地建立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心念微动,便能感知到地气的流转、山峦的呼吸、水脉的律动。这种感知并非简单的视觉或听觉,而是一种源自本源的共鸣,玄之又玄。
在龙脉本源的滋养与调和下,他体内原本冲突不休的四种规则力量(剑意、墨湮、空间、龙脉)终于达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平衡状态。混沌剑元不再是之前的狂暴混乱,而是化作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仿佛蕴含着大地厚重与生机的灰蒙蒙气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圆融自如。其威力或许没有之前爆发时那般惊天动地,但更加凝练、更加持久,且带着一种生生不息的韧性。他将其命名为“混沌龙元”,以区别于从前。
伤势在龙脉本源和王府灵药的双重作用下,以惊人的速度痊愈。不过半月功夫,断裂的骨骼已然愈合如初,经脉的裂痕也尽数修复,甚至因祸得福,经脉的韧性与宽阔程度更胜往昔。他的修为虽未突破天象中期,但根基之扎实、真气之雄浑、对规则领悟之深刻,已远超寻常天象境中期高手。如今的他,有自信即便再次面对全盛时期的董卓或拓跋寒,也有一战之力,甚至战而胜之!
这一日,李承乾正在别院中静坐,细细体悟“混沌龙元”的种种妙用,徐渭熊再次来访,带来了最新的局势动态。
“离阳新君赵篆已正式登基,年号‘元符’。”徐渭熊将一份密报递给李承乾,语气凝重,“张巨鹿为首的文官集团大获全胜,皇后一党与韩党余孽遭到清洗。赵篆登基后第一道圣旨,便是斥责父王‘拥兵自重,目无君上’,责令北凉即刻裁军三成,并命父王入京‘述职’。”
“果然来了。”李承乾并不意外。新皇登基,拿最强的藩王立威,是惯用手段。裁军三成,入京述职,这分明是要削藩夺权,将北凉王骗入京城软禁甚至杀害的阳谋!
“父王如何回应?”李承乾问道。
“父王已上表驳斥,言北凉军乃戍边之本,裁撤则边境危矣。至于入京述职……”徐渭熊冷笑一声,“父王以‘旧伤复发,不良于行’为由,直接拒绝了。”
强硬!毫不妥协!这无疑是将离阳新朝廷的脸面踩在了脚下!双方已彻底撕破脸皮!
“赵篆和张巨鹿绝不会善罢甘休。”李承乾道。
“不错。”徐渭熊点头,“据密报,张巨鹿已暗中调兵遣将,任命其心腹大将‘顾剑棠’为征北大将军,集结二十万禁军精锐于黄河一线,蠢蠢欲动。同时,离阳朝廷派出大量细作潜入北凉,散播谣言,重金收买军中将领,意图从内部瓦解北凉。”
内忧外患!离阳的攻势,比预想的更加猛烈和周密!
“北莽和西楚那边呢?”李承乾又问。
“北莽女帝已任命宗室名将‘慕容宝鼎’为南院大王,接掌董卓旧部,并增兵十万,陈兵幽州境外,显然是想趁火打劫。西楚曹长卿……”徐渭熊眉头微蹙,“此人行踪愈发诡秘,近日有暗桩发现,其麾下高手频繁出现在太安城附近,似有所图。此外,江湖上也有一些不好的风声。”
“什么风声?”
“离阳朝廷暗中悬赏百万金,取你项上人头。北莽皇室亦开出天价,要生擒你回圣山。如今这天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你,等着你离开北凉王府。”徐渭熊看着李承乾,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李承乾闻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想杀我?尽管来试试。”
如今他实力大进,正需要磨刀石来试剑!这些魑魅魍魉,来的正好!
“王爷有何打算?”李承乾问道。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徐骁必有对策。
徐渭熊压低声音:“父王之意,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打乱离阳的部署。眼下离阳大军尚未完成集结,顾剑棠用兵谨慎,不会贸然进攻。这是一个时间窗口。父王欲派一支奇兵,南下穿插,突袭离阳囤积粮草的重镇‘滁州’,焚其粮草,断其补给,延缓其进军速度,同时震慑朝中主战派。”
奇兵南下,断其粮道!这是典型的围魏救赵,风险极大,但若成功,收益也极大!
“这支奇兵,由谁统领?”李承乾心中已有猜测。
徐渭熊目光灼灼地看向他:“父王属意由你挂帅。袁左宗将军为副,精骑五千,拂水房精锐配合。此行关键在于快、准、狠,一击即退,绝不恋战。你可能胜任?”
果然!如此重要的任务,非他莫属!这既是信任,也是考验!
李承乾没有丝毫犹豫,起身抱拳:“承乾,愿往!”
“好!”徐渭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所需人马、物资、情报,三日内备齐。三日后,子时出发!”
“诺!”
徐渭熊离去后,李承乾心潮澎湃。南下滁州,千里奔袭,深入敌后!这无疑是他出道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