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骑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越了凉莽边境的缓冲地带,深入了广袤无垠的北莽草原。李承乾一马当先,凭借剑心通明之境与影遁秘术,完美地避开了北莽游骑的巡逻路线与边境哨卡。十名拂水房死士紧随其后,行动默契,令行禁止,显示出极高的专业素养。
越往北行,天地愈发苍凉。草原一望无际,天空高远,寒风凛冽。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牲畜混合的独特气味,偶尔能听到远处狼群的嚎叫,更添几分肃杀之气。北莽的风土人情与离阳迥异,部落逐水草而居,民风彪悍,崇尚武力。
根据地图与情报,狼居胥山位于北莽南部草原的深处,并非一座孤峰,而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因其主峰形似狼头而得名。此地水草丰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被董卓选为前线大本营,经营多年,早已打造成一座坚固的军事堡垒。
一行人昼伏夜出,专挑人迹罕至的小路,历时五日,终于抵达了狼居胥山的外围。远远望去,群山在暮色中如同匍匐的巨兽,主峰“狼头”高耸入云,隐约可见其上修建的营寨与烽火台,旌旗招展,戒备森严。山脚下,连绵的军营如同白色的蘑菇,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巡逻的北莽骑兵往来穿梭,号角声此起彼伏,一股冲天的煞气与肃杀之意扑面而来。
“好一座龙潭虎穴!”为首的死士首领,代号“影七”,压低声音道,眼神凝重。他是拂水房的老资格,执行过无数次危险任务,但面对如此规模的敌军大营,依旧感到心惊。
李承乾目光扫过整个山脉,剑心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缓缓延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山中隐藏着数股强大的气息,其中最核心的一股,雄浑厚重,带着沙场血煞之气,却又隐隐透出一丝虚浮与紊乱,应该就是染病的董卓。此外,还有几股阴冷、诡异的气息,似乎是北莽萨满或供奉的高手。
“防守比情报描述的更加严密。”李承乾沉声道,“山体各处要害都布有暗哨和阵法,主峰大营更是铁桶一般。强攻绝无可能。”
“客卿,我们该如何潜入?”影七问道。
李承乾取出详细布防图,结合实地观察,快速推演。董卓的大帐位于主峰“狼头”的半山腰一处相对平坦的平台上,视野开阔,易守难攻。通往平台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正面宽阔的石阶,重兵把守;另一条是后山一条极其险峻的隐秘小径,据说只有董卓的亲卫才知晓,但也必定设有机关暗卡。
“正面强闯是送死。”李承乾指向后山那条小径,“唯一的希望,是这里。但风险极大,一旦暴露,便是十死无生。”
他看向十名死士:“我需要五人随我潜入后山,其余五人在外接应,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谁愿与我同去?”
十人毫不犹豫,齐声道:“愿往!”
李承乾选了包括影七在内的五名最擅长隐匿与破解机关的死士。他取出徐渭熊给的“敛息丹”分发给众人,此丹能极大收敛气息,配合影遁之术,效果更佳。
“服下丹药,半个时辰后行动。”李承乾下令,“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董卓,一击即退,绝不恋战。若事不可为,立刻按预定路线撤离,保全自身为要。”
“诺!”众人领命,各自服下丹药,调整状态。
夜幕彻底降临,星月无光,正是潜入的最佳时机。李承乾将自身状态调整到巅峰,混沌剑元在体内缓缓流转,气息内敛到了极致,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出发!”
六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借着山石与灌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后山那条隐秘小径摸去。
小径入口极其隐蔽,藏在一处瀑布之后。穿过水幕,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缝,湿滑难行。李承乾一马当先,剑心感知全开,仔细探查着前方的每一寸土地。果然,没走多远,他便察觉到地面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停!”他抬手示意,指尖一缕细微的混沌剑元探出,轻轻点向地面某处。
嗤!
一声轻响,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透明丝线被剑元切断。丝线连接着两侧石壁上的机括,若被触发,便会射出淬毒的弩箭。
“小心脚下和两侧,有机关。”李承乾低声道,继续前行。他凭借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和对空间的微妙掌控,总能提前发现并化解沿途的陷阱。或是扭曲空间让绊索失效,或是用剑元精准破坏机括核心。一路行来,竟是有惊无险。
跟在他身后的五名死士心中骇然,对这位年轻客卿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些机关极其精巧隐秘,若非李承乾,他们恐怕早已触发警报,死无葬身之地。
越往上走,山路越发陡峭,机关也越发密集歹毒。除了弩箭、陷坑,还有迷惑方向的幻阵、腐蚀血肉的毒雾。李承乾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冷静地处理着一切,速度虽慢,却稳如磐石。
一个时辰后,六人终于有惊无险地穿过了最危险的地段,抵达了半山腰平台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