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明白了。这是要将他彻底绑上北凉的战车,成为北凉对外最锋利的矛,也是对內最坚固的盾。权力与责任并存,机遇与风险同在。
他沉吟片刻。留在北凉,固然能借助其资源更快提升实力,也能报答徐骁父女的知遇之恩,但势必会更深地卷入天下纷争,再无退路。而且,他身负系统,需要不断复制强者能力,长期困守一隅,并非最佳选择。
但……眼下天下将乱,北凉确实是他目前最好的立足之地。徐骁待他不薄,徐凤年视他为兄弟,更有听潮亭之谜、李淳罡之缘未尽。此时离开,于情于理,皆不合适。
“承乾既入北凉,自当与北凉共进退。”李承乾抬起头,目光坚定,“这首席客卿之位,我接了。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好!”徐渭熊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郑重取出一枚玄铁令牌和一份卷宗,“此乃客卿令符,凭此可调动王府部分资源与‘净街虎’。这份卷宗,是近期排查出的可疑人员名单与据点,便交由公子全权处理。如何行事,公子可自行决断,只需事后向父王报备即可。”
“多谢郡主信任。”李承乾接过令符和卷宗,入手沉甸甸的。
“此外,”徐渭熊压低声音,“关于听潮亭地脉异动之事,父王已命人在湖心漩涡布下重重禁制,并派人日夜监控。一有异动,会立刻通知公子。父王推测,此地或许还藏着更大的秘密,甚至可能与……当年的白衣案有关。望公子多加留意。”
白衣案!吴素王妃之死!李承乾心中凛然。此事牵扯太大,若真与听潮亭地脉有关,那背后的阴谋恐怕远超想象。
“我明白。”李承乾重重点头。
送走徐渭熊,李承乾手握客卿令符,翻看着卷宗上一个个名字和地址,眼中寒光闪烁。清除暗桩,既是职责,也是磨砺自身、积累实战经验的绝佳机会。而且,对付这些隐藏在暗处的老鼠,或许能遇到一些“有趣”的对手,成为他下一次复制的目标。
“那么……就从今夜开始吧。”他望向窗外渐渐暗下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夜,月黑风高。陵州城西,一间看似普通的货栈后院地下密室内,烛火摇曳,几名身着夜行衣、气息阴冷的身影正在低声密议。
“听潮亭已毁,李淳罡出世,北凉气运大涨,计划必须提前!”
“上峰有令,不惜一切代价,三日内,必须将‘蚀魂散’投入城中水井!”
“可是……王府戒备森严,那李承乾更是……”
“怕什么!他再厉害,也不过一人!我们……”
话音未落,密室的铁门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一道青衫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诸位,在商量如何对付我吗?”李承乾目光平静地扫过室内惊骇欲绝的几人,如同在看几只待宰的羔羊。
“李承乾?!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为首黑衣人失声惊呼,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匕首。
“下地狱去问吧。”李承乾并指如剑,轻轻一划。
嗤——!
一道凝练的剑气如同微风吹过,室内五名至少是指玄境的好手,动作瞬间僵住,眉心同时出现一个细小的红点,眼神迅速黯淡,软软倒地。
李承乾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指尖一缕无形剑气点向墙角一个暗格。暗格炸开,露出里面几包散发着腥甜气味的毒粉。
“蚀魂散……离阳韩貂寺的余孽?”李承乾冷哼一声,剑气吞吐,将毒粉连同暗格尽数湮灭。随即,他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夜色中,朝着卷宗上标注的下一个地点而去。
这一夜,陵州城内,多处阴暗角落,接连传出短暂的打斗声和临死的惨嚎。次日清晨,当百姓们如常活动时,只会发现几处宅院或商铺被官府以“清查违禁”为由暂时查封,却不知昨夜此地经历了怎样的血腥清洗。
数日之间,北凉“净街虎”在李承乾的带领下,以雷霆手段,横扫陵州城内外,拔除大小暗桩据点十七处,擒杀各方谍子高手近百人,缴获密信、毒药、军械无数!行动干净利落,手段狠辣果决,极大地震慑了潜伏的宵小,也让北凉内部为之一肃!
李承乾“首席客卿”的威名,不再仅仅局限于武道强者,更添了几分掌管生杀予夺的冷酷色彩!北凉上下,对其愈发敬畏。
而经此一番实战磨砺,李承乾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越发纯熟,剑心愈发通透。他感觉,下一次复制机会虽然尚需等待,但自身的根基已打磨得无比坚实,只待一个合适的契机,便能迎来新的突破。
这一日,他刚处理完一批密报,准备继续闭关感悟规则,一名“净街虎”密探匆匆来报:
“客卿大人,城外三十里‘落霞坡’,发现西楚谍子重要据点,疑似有首领人物现身!其人身法诡异,修为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