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单人独骑,一路向南,马不停蹄。他并未选择官道,而是专挑人迹罕至的山路捷径,将“踏雪无痕”身法融入马术之中,胯下骏马四蹄翻飞,踏雪无痕,速度奇快无比,日行千里不在话下。沿途所见,北凉境内气氛肃杀,各州县关卡戒备森严,一队队北凉铁骑频繁调动,运送粮草军械的车队络绎不绝,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息。
三日后,一座巍峨险峻、如同巨龙横卧的巨大山脉出现在地平线上。山脉中央,一道狭窄如线的峡谷蜿蜒穿行,两侧皆是万丈悬崖,地势险要至极。这里,便是北凉南境最重要的门户——一线天!
还未靠近峡谷,李承乾便已感受到一股冲天的煞气与金戈铁马之声!峡谷入口处,一座依山而建的雄关巍然矗立,关墙高达十丈,以巨石垒成,布满箭垛炮台,关楼上旌旗招展,上书一个巨大的“徐”字!关前空地,营寨连绵,拒马鹿角层层布设,无数北凉甲士顶盔贯甲,持戈肃立,眼神锐利如鹰,杀气腾腾!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与肃杀之气!
“来者止步!出示凭证!”关前哨卡,一名校尉厉声喝问,弓弩手引弓待发,警惕地盯着风尘仆仆的李承乾。
李承乾勒住马缰,取出徐渭熊所给虎符手令,朗声道:“北凉客卿李承乾,奉郡主之命,前来助守一线天!请见张巨鹿将军!”
那校尉验过虎符手令,确认无误,脸色顿时一肃,抱拳行礼:“原来是李客卿!将军已在关楼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校尉亲自引路,带着李承乾穿过层层营寨,登上雄关。关楼之上,一名身披玄甲、面容粗犷、眼神锐利如刀的中年将领,正凭栏远眺关外苍茫群山,正是守关主将张巨鹿(北凉将领,非离阳首辅)。他身侧还站着几名副将和幕僚,个个面色凝重。
“将军,李客卿到了!”校尉上前禀报。
张巨鹿转过身,目光如电,上下打量了李承乾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早已收到王府密信,知道会有一位年轻客卿前来助阵,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年轻,且气息内敛深沉,竟让他有些看不透深浅。
“末将张巨鹿,见过李客卿!”张巨鹿抱拳行礼,虽为边军大将,但对王府客卿依旧保持着礼节。
“张将军不必多礼。”李承乾还礼,开门见山道,“承乾奉郡主之命前来,听候将军调遣。不知眼下关外局势如何?”
张巨鹿引李承乾来到关楼沙盘前,指着峡谷另一端,沉声道:“情况不容乐观。据探马回报,离阳朝廷已任命征东大将军、靖安王赵衡为帅,统兵十万,号称二十万,正日夜兼程,朝着一线天而来!先锋骑兵三万,由‘铁鹞子’统帅袁庭山率领,最迟后日便可抵达关前!”
“赵衡?袁庭山?”李承乾眉头微蹙。赵衡是离阳皇室宗亲,虽非顶尖名将,但地位尊崇,由他挂帅,表明朝廷此次是动了真格。而那袁庭山,则是离阳军中以勇猛剽悍著称的悍将,麾下“铁鹞子”骑兵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十万大军……看来赵惇是铁了心要一举踏平北凉了。”李承乾语气凝重。
“何止十万!”张巨鹿冷哼一声,“北莽那边也没闲着!探子发现,北莽大将董卓已率五万‘乌鸦栏子’精锐,陈兵于我北境‘风雷镇’外,虎视眈眈!一旦一线天战事吃紧,他们必定趁火打劫!我北凉如今是腹背受敌!”
李承乾心中一沉。局势果然比想象的更加恶劣!北凉虽强,但同时面对离阳和北莽两大强敌,兵力捉襟见肘,形势岌岌可危!
“关内守军情况如何?”李承乾问道。
“一线天常驻守军两万,皆是百战老兵。王爷已从各地抽调精锐两万驰援,但最快也需五日才能抵达。也就是说,在援军到来之前,我们需以四万兵力,挡住赵衡十万大军的猛攻至少五日!”张巨鹿指着沙盘上险要的地形,“一线天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乃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天险!但赵衡兵力占优,必会不惜代价猛攻!尤其是关前这片开阔地,虽有利于我军骑兵反击,但也容易成为敌军蚁附攻城的跳板!”
李承乾仔细查看沙盘,心中飞速推演。一线天峡谷狭窄,大军无法展开,这是北凉的优势。但关前那片被称为“葬兵谷”的开阔地,却是一把双刃剑。守军可出关逆袭,但也可能被敌军优势兵力围困。
“将军有何对策?”李承乾看向张巨鹿。
张巨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守!死守!利用关隘之利,消耗敌军有生力量!同时,派出精锐骑兵,伺机出关袭扰,打击其粮道辎重!拖延时间,等待援军!至于北莽那边……王爷自有安排,我们只需守住南线即可!”
他顿了顿,看向李承乾,语气郑重:“李客卿,郡主信中说你武道高强,智勇双全。守关之战,正面搏杀有我等将士,但有些非常之事,或许需仰仗客卿之力。”
李承乾明白张巨鹿的意思。大军团作战,个人武力作用有限,但在关键时刻,比如袭杀敌将、破坏攻城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