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貂寺下狱、齐当国陈兵边境的消息,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北凉王府上空本就凝重的空气上。陵州城内,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商铺提早关门,百姓行色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将至的压抑感。王府内外,明哨暗卡的数量增加了数倍,铁浮屠死士甲胄不离身,刀剑出鞘半寸,眼神锐利如鹰隼,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听潮别院内,李承乾与徐凤年相对而坐,面前摊开着最新的边境军情舆图。齐当国的三万御林军精锐,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悬在幽州关外,虎视眈眈。幽州刺史态度暧昧,边境线上小规模的摩擦冲突已发生数起,火药味十足。
“齐当国这老匹夫,是赵惇的心腹爱将,用兵老辣,本身也是天象境初期的武道高手。”徐凤年指着舆图上御林军的驻扎位置,眉头紧锁,“他按兵不动,是在等朝廷的最终旨意,也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一旦朝廷下定决心撕破脸,这三万精锐就会成为插入北凉腹地的第一把尖刀!”
李承乾目光扫过舆图,剑心通明之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支大军凝聚的冲天煞气与军阵威压。这绝非寻常军队,而是离阳朝廷真正的王牌之一!
“王府内部,恐怕也不会平静。”李承乾沉声道。韩貂寺虽下狱,但其经营多年的拂水房势力根深蒂固,绝不会坐以待毙。京城那边的反扑,很可能以各种形式降临陵州。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紧接着,一名浑身浴血、气息急促的铁浮屠校尉踉跄冲进院子,单膝跪地,嘶声道:“世子!李客卿!不好了!王府西侧粮仓和武库同时遇袭!敌人身手极高,像是拂水房的死士!”
徐凤年霍然起身,眼中杀机暴涨:“果然来了!多少人?”
“袭击粮仓的约有二十余人,武库那边更多,不下五十!而且……他们似乎对王府布局极为熟悉,避开了主要巡逻路线,直扑要害!”校尉急声道。
“调虎离山!”李承乾瞬间明悟,“他们的目标恐怕不是粮仓武库,而是制造混乱,吸引守卫力量,真正的杀招……可能在别处!”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轰!轰!轰!
王府深处,养神殿、清心苑以及……听潮别院的方向,几乎同时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和喊杀声!火光冲天而起!
“他们的目标是父王、二姐和我们!”徐凤年目眦欲裂,“好狠毒的计划!”
“徐兄,你去清心苑支援郡主!养神殿有王爷坐镇,应无大碍!这里交给我!”李承乾瞬间做出决断,语气不容置疑。对方分兵三路,直取核心,显然是想一举瘫痪北凉的中枢指挥!
“好!承乾,你小心!”徐凤年也知道情况危急,不再犹豫,拔出腰间北凉刀,对那校尉吼道,“带上你的人,跟我去清心苑!”
“诺!”校尉领命,与徐凤年带着一队闻讯赶来的铁浮屠,如同旋风般冲向清心苑方向。
转眼间,听潮别院内只剩下李承乾一人,以及梅树下仿佛睡得更沉的老黄。
院外的喊杀声、兵刃交击声越来越近,显然袭击者正在快速突破外围防线,朝着别院逼近!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
李承乾缓缓站起身,横刀出鞘,冰冷的刀锋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光。他走到院门处,负手而立,剑心通明之境全力展开,灵觉如同水银泻地,瞬间覆盖了整个别院周边百丈范围。
来了!
东南、西北两个方向,各有十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突破残存的守卫,朝着听潮别院扑来!这些人皆身着黑色劲装,黑巾蒙面,眼神冰冷无情,气息阴戾狠辣,清一色的指玄境修为!行动之间配合默契,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专司暗杀的精锐死士!
“二十名指玄境死士……真是好大的手笔!”李承乾心中凛然。拂水房为了这次行动,恐怕是倾巢而出了!这绝对是必杀之局!
但他眼中并无惧色,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正好用这些人的血,来磨砺他新生的剑锋!
嗖!嗖!嗖!
破空声响起,无数淬毒的弩箭、飞针、梭镖,如同疾风骤雨般从黑暗中射来,覆盖了李承乾周身所有方位!
李承乾身形不动,手中横刀化作一片模糊的光轮!
叮叮当当……!
密集如雨的脆响声中,所有暗器尽数被刀光绞碎、磕飞!无一能近其身!
“杀!”
一声低沉的厉喝,二十名黑衣死士如同猎豹般从阴影中扑出,刀光剑影闪烁,从四面八方攻向李承乾!招式狠辣刁钻,专攻要害,配合天衣无缝,瞬间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面对如此围攻,李承乾终于动了!
他脚踏玄奥步法,身形如同鬼魅般晃动,每一步都妙到毫巅地避开致命的合击!手中横刀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不再是单纯的格挡,而是攻守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