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经过此番磨砺,他的真气更加凝练,剑意愈发纯粹,对空间规则的运用也更加得心应手。
这一日傍晚,李承乾正在院中缓缓演练一套养气拳法,活动筋骨。徐凤年又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激动。
“承乾!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徐凤年一把抓住李承乾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
“徐兄,何事如此欣喜?”李承乾收势,疑惑道。
“老头子……老头子要动手了!”徐凤年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光,“就在明日大朝会!二姐已将你带回来的证据整理完毕,联合了朝中几位与我们交好的御史言官,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参奏韩貂寺十大罪状!其中就包括构陷藩王、私设刑狱、勾结巫蛊、谋害王妃(白衣案)等滔天大罪!证据确凿,看那老狗如何狡辩!”
李承乾心中一震!终于要图穷匕见了!徐骁选择在明日大朝会发难,显然是打算毕其功于一役,在最高政治舞台上与韩貂寺、乃至其背后的皇帝赵惇,进行正面交锋!这无疑是一场豪赌!赢了,可扳倒韩貂寺,重创离阳皇室威信,为北凉赢得喘息之机;输了,则可能彻底激怒朝廷,招致雷霆打击!
“王爷……有几分把握?”李承乾沉声问道。
徐凤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老头子没说。但二姐布局良久,联络的朝臣也多是手握实权、对韩貂寺早有不满之辈。而且,我们手握铁证,占据大义名分!就算赵惇想保韩貂寺,也要掂量掂量天下悠悠之口!”
他顿了顿,看着李承乾,语气郑重:“承乾,老头子让我告诉你,明日王府可能会不太平。京城的反击,或许会以各种形式到来。他……希望你我能守好这个家。”
守好这个家!徐骁这是将王府的安危,部分托付给了他和徐凤年!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迎上徐凤年的目光,斩钉截铁道:“徐兄放心,只要承乾有一口气在,绝不容许任何人踏足王府半步!”
“好!”徐凤年重重点头,用力握住李承乾的手,“明日,我们就让那些魑魅魍魉看看,北凉……不是好惹的!”
是夜,北凉王府灯火通明,气氛肃杀。一队队精锐甲士无声调动,占据各处要害。暗桩密探如同鬼魅般隐入夜色,监控着陵州城的每一个角落。听潮别院内,李承乾与徐凤年相对而坐,擦拭着手中兵刃,默默调整着状态。老黄依旧在梅树下打盹,但佝偻的身躯却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山雨欲来风满楼!
翌日,黎明破晓。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陵州城头时,一骑快马如同离弦之箭,冲出北凉王府,朝着离阳京城的方向绝尘而去!马背上,是北凉王徐骁派往京城的信使,携带着参劾韩貂寺的奏章与……如山铁证!
几乎在同一时间,养神殿内,徐骁换上了一身许久未穿的蟒袍王服,腰佩北凉刀,目光平静地望着京城方向,如同一头即将出柙的猛虎。
清心苑中,徐渭熊白衣胜雪,面前摆放着一座巨大的沙盘,其上插满了代表各方势力的小旗,她手指轻点,推演着无数种可能。
听潮别院,李承乾与徐凤年并肩而立,望向王府大门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风暴,已至!北凉的命运,离阳的朝局,乃至整个天下的格局,都将在今日,迎来一场惊天巨变!
而李承乾手中的剑,已然嗡鸣作响,渴望着饮血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