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天威剑意之下,能保住性命已是奇迹,更何况是魂魄和剑心这等修行根基!
徐骁缓缓收回手指,看着如同血人般昏迷的李承乾,那布满皱纹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眼中神色复杂到了极点,有后怕,有愤怒,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赞赏与……探究。
“好小子……好一个‘藏锋’!”徐骁缓缓吐出几个字,声音沙哑。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李承乾最后关头那近乎完美的伪装,骗过了隔空而来的探查!这份临危不乱的急智和对自身力量精妙绝伦的掌控,简直匪夷所思!
“父王,承乾他……”徐凤年急切地问道。
“死不了。”徐骁站起身,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冰冷,但眼中的杀意却如同实质,“韩貂寺……还有宫里那位……这笔账,本王记下了!”
他看了一眼柳林方向:“那个阉狗,抓活的!撬开他的嘴!”
“是!”早已待命的铁浮屠死士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柳林。
徐骁又看向徐渭熊:“二丫头,阵法结果如何?”
徐渭熊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虽然虚弱,眼神却亮得惊人:“成了!虽未直接锁定韩貂寺,但已捕获数道关键的神魂烙印和因果线,指向宫中几个关键人物和一处隐秘据点!更重要的是……我感应到了‘锁魂阵’更深层的怨念源头,与当年娘亲遇害时残留的气息……高度吻合!”
徐骁闻言,拳头猛地握紧,指节发白,周身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沉声道:“好!先救人!后续之事,从长计议!”
他亲自俯身,将昏迷的李承乾小心翼翼抱起,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对徐凤年道:“凤年,带你二姐回去疗伤。此处我来处理。”
徐凤年看着被父亲抱在怀中、气息微弱的李承乾,眼圈发红,重重地点了点头,搀扶起徐渭熊,朝着清心苑走去。
徐骁抱着李承乾,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沉剑池,又望向离阳京城的方向,那双深邃的眼中,寒光凛冽,如同万载玄冰。
今夜,北凉损失不小,但收获……或许更大!
而这位一次次创造奇迹的年轻客卿,经此一役,在北凉的地位,将再也无人可以动摇。
天威一剑,未能斩断北凉锋芒,反而可能……磨砺出了一柄更加可怕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