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室密议
    第17章 暗室密议

    北凉王徐骁的归来,如同定海神针,瞬间镇住了陵州城内外的所有暗流与波涛。王府内外,那股因钦差到来和听潮亭异动而产生的浮躁与紧张气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压抑的肃穆。

    徐骁入府后,并未立刻召见任何人,而是径直去了后院深处那座独属于他的“养神殿”休息,只传出话来,一切事务,待他歇息后再议。这份不动如山的沉稳,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孙寅一行人被客气而疏离地安置在了王府前院的贵宾别馆,名为款待,实为软禁。王府派来的仆役个个训练有素,礼数周全,却将孙寅等人的活动范围严格限制在别馆之内,任何试图外出或与外界联系的举动,都会被彬彬有礼却不容置疑地拦下。孙寅几次提出要拜见徐骁,呈递圣旨,得到的回复都是“王爷旅途劳顿,暂不见客”。这位在京城官场也算长袖善舞的礼部侍郎,第一次尝到了被人完全掌控节奏、有力无处使的憋闷滋味。

    而此时的听潮别院,却似乎成了风暴眼中唯一相对平静的角落。

    徐凤年心情大好,老头子回来了,他肩上的压力骤减,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可以肆意妄为的北凉世子。他拉着李承乾在院中喝酒,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徐骁当年带兵打仗的轶事,言语间充满了对父亲的崇拜。老黄依旧沉默地坐在老梅树下,吧嗒着旱烟,浑浊的眼睛偶尔扫过李承乾时,会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光芒。

    李承乾表面应和着徐凤年,心中却丝毫不敢放松。徐骁归来时那看似随意的一瞥,让他心有余悸。那位北凉王,绝对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异常!只是不知为何,对方并未点破。这种未知,反而更让人不安。

    他大部分时间依旧沉浸在修炼之中。融合了李淳罡的剑意本源(尽管绝大部分被封印),他的修炼进境可谓一日千里。如今他再演练“踏雪无痕”,身法已不再是单纯的轻灵飘忽,更多了一份剑客的凌厉与决绝,腾挪之间,隐隐有剑气相随,仿佛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利剑。而《破阵刀》在他手中,更是脱胎换骨,原本狠辣直接的军中刀法,被他融入了剑意的精准与穿透力,每一刀挥出,不再仅仅是力量的宣泄,更带着一种直指破绽、斩断根源的“意”境。他有信心,若是再对上那晚的白衣死士首领,三招之内,必可取对方性命!

    但李承乾深知,这点进步,在徐骁、在听潮亭底那位、乃至在即将掀起的更大风波面前,还远远不够。他必须尽快彻底掌握这股力量,并为下一次复制机会做好准备。下一次,目标该是谁?徐骁的沙场煞气?徐渭熊的谋略心智?还是……其他?

    夜色渐深,徐凤年喝得微醺,被闻讯赶来的徐渭熊派人叫走,似乎是徐骁终于要召见子女了。院子里只剩下李承乾和老黄。

    老黄磕了磕烟袋锅,慢悠悠地站起身,对李承乾道:“小子,跟我来。”

    李承乾心中一动,知道老黄必有话说,便默默跟上。

    老黄没有去别处,而是引着李承乾走进了他那间简陋的厢房。房间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床一桌一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和老人身上特有的陈旧气息。老黄关上门,屋内顿时昏暗下来,只有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

    他走到桌边,摸索着点燃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也照亮了桌上放着的一件东西——那柄看似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木剑。

    老黄伸出干枯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木剑粗糙的剑身,眼神变得悠远而复杂,仿佛在透过这柄剑,看着遥远的过去。

    “小子,”老黄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沙哑,“你身上的变化,瞒不过老头子我。”

    李承乾心中一紧,但没有否认,只是恭敬地站着,静待下文。

    “剑意……而且是极高明的剑意。”老黄抬起眼皮,浑浊的眼中精光闪烁,“与湖底那位,同出一源,却又……似是而非。更纯粹,更……霸道。”

    他顿了顿,死死盯着李承乾:“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怪事,但像你这样,短短时日,便能将他人苦修数十载乃至一生的剑意化为己用,甚至……青出于蓝的,闻所未闻。”

    李承乾沉默。系统的秘密,他无法解释。

    老黄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这是你的造化,也是你的劫数。剑道一途,勇猛精进固然可喜,但根基不稳,心性不足,便是取死之道。尤其是……承载如此霸道的剑意,一个不慎,便是意反噬主,神魂俱灭的下场。”

    他拿起那柄木剑,随手一挥。

    没有剑气,没有光芒,甚至没有破空之声。

    但李承乾却瞳孔骤缩!他清晰地感觉到,老黄挥剑的瞬间,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重如山的剑势凭空出现,并非针对他,却让他体内那缕剑意本源剧烈震颤,仿佛遇到了天敌,爆发出强烈的警惕与……一丝敬畏?

    这看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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