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生,叫孙寅,最是擅长舞文弄墨、罗织罪名。”
张巨鹿,离阳首辅,是朝中打压北凉一派的核心人物。他派来的门生,必然是冲着找北凉的麻烦来的。
“而且,”徐凤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戾气,“我收到风声,这次孙寅前来,明面上是犒军,暗地里,恐怕还带着查探‘白衣案’的密旨!”
白衣案!
李承乾心中一震。这是原著中贯穿始终的一大悬案,关乎徐凤年生母吴素的死因,是徐凤年心中最深的痛,也是北凉与离阳皇室之间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朝廷此时旧事重提,其心可诛!
“他们敢!”徐凤年拳头紧握,指节发白,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杀意,“谁敢拿我娘的事做文章,我必让他生不如死!”
李承乾能感受到徐凤年那刻骨的恨意。他沉默片刻,道:“徐兄,此事需冷静。朝廷既然敢派钦差来查,必然有所准备。此时冲动,反而落人口实。”
徐凤年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点了点头:“我知道。二姐也是这么说的。所以她让我这几天安分点,别惹事,等老头子回来再说。”
他看向李承乾,忽然道:“承乾,钦差仪仗到时,陵州城必定鱼龙混杂。你身手好,眼力也不错,到时候跟我一起,咱们去会会那帮京城来的老爷们,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这是要带他正式介入北凉高层的博弈了。李承乾没有犹豫,点头道:“好。”
徐凤年见他答应,脸色稍霁,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放心,有哥哥在,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对了,你练得怎么样了?我看你刚才那几下,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
李承乾微微一笑,没有解释剑意之事,只是道:“略有寸进,还需打磨。”
徐凤年也不深究,嘿嘿一笑:“行,你继续练,我得去二姐那儿点个卯,免得她又念叨。老头子要回来,府里的事儿多着呢!”
说完,他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李承乾站在院中,看着徐凤年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
北凉王将归,朝廷钦差将至,白衣案的阴影再次笼罩……这北凉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他自己,在这变局之中,又将扮演怎样的角色?
他下意识地抚摸着横刀冰凉的刀身,体内那缕剑意种子微微跳动,传递出一丝渴望战斗、斩破迷雾的悸动。
实力,还是不够啊。若要在这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中立足,甚至护住身边之人,现在的这点资本,还远远不够。
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湖心那座沉默的听潮亭。
下一次复制机会,还有十余日。目标,似乎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唯有亭下那位,唯有那……可令天下剑折的惊世剑意!
只是,该如何接近?又如何在那等存在的威压下,成功复制?
李承乾陷入沉思。而他没有注意到,在他凝望听潮亭时,湖心方向,那一直存在的、微弱的“潮汐”之声,似乎悄然发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变得……更加急促,更加深沉。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亭底深处,缓缓苏醒。
听潮亭下的波澜,似乎比外界来得更早,也更加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