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留阴暗的人目送他们远去,压抑的思绪此刻翻涌不休。九千胜,只能是他的。
等到身后再也没有粘稠的注视感,九千胜总算放下心,步调也变得悠哉。手却没松。
倒是最光阴反手拉住了他,一脸认真地说,“暴雨心奴有古怪。”
“哦?”九千胜兴致一下子就起来了,他目光炯炯地看向最光阴,“怎么说?”这小孩还能看出暴雨此人的阴暗,江湖经验见长啊。
“没有人大晚上临时起意邀请别人去家里做客。他不尊重你。”最光阴回忆着饮岁当年教的邀客礼仪,引经据典。
“……就这?”九千胜感觉一晚上的酒气全部顶到了胸口,嘴角几乎僵硬。撑伞的手瞬间青筋凸显。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既狂热又压抑,还有种疯狂的毁灭一切的暴虐。最光阴眉头紧蹙,“你要当心。”
这话听得还算顺心。九千胜轻哼一声,眼角眉梢自是从容,“吾会的。倒是最光阴你”
“吾?”
“你入江湖时间尚短,防人之心不可无。吾要你尽量远离暴雨心奴。”他那种人会将身边的人卷入无尽深渊。
最光阴似懂非懂,他不知道九千胜为什么让他对暴雨心奴防备,明明他在那人身边更危险,但对上那双担忧的眼眸,说出口的总是“好。”。
九千胜满意地点头,“你只须信任吾,吾不会害你。”
他以为远离暴雨心奴此人便能护住最光阴,可偏偏漏算他亦是最光阴软肋,如此,死劫既成。
*时间城
总算回到时间城,饮岁刚踏上自家地界就松了手。得亏他化光得够快,不然这小姑娘一定会被他骂的狗血淋头。
平复了会心情,他才转身看着呆坐在地上的秋凉,语气淡淡的,“算上这回,你欠我两条命了。”
秋凉哑口无言,心虚地低下了头。她没想到真的有人听进去了她的话,尽管那只是句试探性的请求,就算当没听到、应下了不履行也没关系的。倒不如说,哄哄她都算好心。可偏偏……
她不自觉地摩挲着手里的怀表,心渐渐酸涩和充盈的感动。
饮岁见秋凉只一味的沉默,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虽然他真想痛斥她一顿,哪有人比他人更早放弃自己的性命的,但她又不是最光阴那小子抗压。冷静了半晌,还是朝她伸出手,“地上冷。”
“嗯。”
秋凉按了按心脏的位置,把怀表还给他,然后手撑地拍拍屁股站了起来。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饮岁。
被强硬塞过来的怀表还带着温热的余温,而饮岁皱起了眉。他盯着某人起身时留在地上的血色手印良久,终于被气笑了。
秋凉的手颤了颤,蜷缩起来的手指碰到了伤口,除了麻木的刺痛,还有些小颗粒物,可能是不小心沾到的。她咧嘴苦笑道,“对不住,把地弄脏了,我等会就打扫干净。”
话音落,可以很明显感受到冰凉的目光从头顶扫过又徘徊在那只伤手,秋凉一时间连大气都不敢出,老老实实等待宣判。
饮岁自认自己的脾气还行,至少在城主的磨炼下宠辱不惊,也是秋凉这种人少见,此时他才对城主之前说的话有了实感。
时间被一点点拉长,长到秋凉的伤口都要结痂,没等到光使的发作,反而是时间城主飘着就过来了。
“哎呀,这不是时间城最优秀最忠诚的饮岁光使吗?怎么站在这里,吾可是等了你很久。”
“城主,你找我有什么事?”饮岁就纳了闷了,今天跟他是不是犯冲。小的难搞,老的还来找事。不是私人恩怨,实在是城主无事不登三宝殿。
光球版时间城主闪了闪,“饮岁,请注意你的态度。让吾想想,某人不仅在工作时间跑出去救人,还欠吾一条命哦?”
“我给您传了音才出的时间城!”至于那条命,饮岁瞥了眼秋凉,救了也是平添冤枉气。
“时间城没有这样的请假先例。”
“……不准假的话那您可以拦住我啊。”饮岁小声嘀咕。
“吾听得到。”城主落地化为人身,“所以吾是来惩罚不守规矩的下属的。”
见识过城主的无赖的饮岁对受罚无可不可,他都习惯了。反正城主总有理由。
可是一旁当背景板的秋凉却不想因为自己让人受罚。她弱弱地举起手,“城主,是我的原因,请问可以不要罚饮岁吗?罚我就行,我都认。”
城主像是现在才发现她一样,完全不浮夸地吃了一惊,“小姑娘,说起来你欠了的命也有吾的一份,所以,你也一起受罚吧。”
秋凉和饮岁面面相觑,“?城主”等等。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齐齐扔到了日晷旁,耳边传来时间城主清悦的声音,“就罚你们推日晷三日。千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