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吴启南再三道谢后才离开。临走时还握着曹魏的手说：“曹导，我妻子这段时间就拜托您了。来港城一定要联系我。”
为保险起见，曹魏还是提醒全组人员不要外传今晚的事。他可不希望有些小媒体借着文永珊的事来影响拍摄进度。
……
原定凌晨两点收工，但首日拍夜戏就超时了，直到三点才结束。不过除了少数人，大家基本都没有怨言——毕竟早就习惯了这种工作节奏。
导演超时在影视圈里是家常便饭。尽管曹魏过去基本都能按时收工，但团队也早就做好了拍摄延长的心理准备。
收工回到酒店，三位女演员已经困得不行，互道晚安后便各自回房休息。虽然文永珊丈夫突然现身片场带来一段意外插曲，但终究敌不过熬夜带来的浓重睡意。其实她们早知道要拍夜戏，前晚应该早睡养神，可现实中能倒头就睡的人终究是少数。她们依旧按原有作息入睡，到点自然醒，再躺也睡不着。
整个剧组里，和她们情况相似的几乎占了九成八。因此过了午夜，片场人人都显得疲惫不堪。这也是后来曹魏延长拍摄时，部分工作人员忍不住抱怨的原因——他们当然理解超时是导演常态，可困意袭来时，难免要多说几句。
但大家不知道的是，曹魏同样在十二点后困倦不已。只是身为导演，他必须坚持拍完。回到酒店后，他什么都不想做，连系统空间的学习也懒得进入，只想冲个澡好好睡一觉。
谁知刚洗完澡裹着浴巾走到床边，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这么晚了会是谁？难道是酒店工作人员？他满心疑惑地穿好衣服打开门，却惊讶地发现文永珊站在门外。
更让他意外的是，此刻的文永珊全然不见平日的高冷疏离，反而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么晚有事？”曹魏没有让开身子请她进门的意思。
文永珊的声音也变得柔软：“睡不着，想和你聊聊。”
曹魏实在困得厉害，毫不犹豫地拒绝：“有事明天再说吧。”
但她格外坚持：“就现在谈。”说着便往房间里走。深夜在门口拉扯也不合适，曹魏后退两步侧身让她进来。
关上门，他拿起桌上的烟点上，靠坐在桌沿试图驱散困意。“想谈什么？如果是关于杨影的事，我还是那句话，没得谈。”他吐出一口烟圈，这时才注意到文永珊穿着丝质贴身的白色家居裙。虽然款式简单，但贴合身段的材质带来的视觉冲击，丝毫不逊于她穿黑丝的模样。
文永珊依然维持着那副柔弱姿态，沉默十几秒后才轻声开口：“今天给你添麻烦了，真的很抱歉。”
曹魏既惊讶又无奈——大半夜酝酿半天就为说这个？
“姐，这事我根本没放在心上。丈夫探班很正常，而且你先生也道过歉了，你真不必多此一举。回去睡吧，我实在太困了。”
曹魏又一次下达了逐客令。
“他很好吗？”
文永珊苦涩地笑了笑。
随即她的柔弱感陡然上升。
声音低沉：“你想知道我们为什么吵架吗？”
我并不想知道，此刻我只想休息……
这是曹魏的倦意在挣扎。
但睡意又怎能敌得过人的好奇之心？
尤其还是一位如此惹人怜惜的少妇的隐私？
曹魏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文永珊如溪流般，将她与吴启南婚后，吴启南在思想和身体上对她的种种束缚，全都一一细述。
吴启南如何阻断她在港城娱乐圈的发展，
婚前如何用甜言蜜语哄骗她，
婚后如何不许她外出露面，
又怎样企图让她成为附庸、剥夺她的独立思考——
一切都倾诉了出来。
她说了将近一个小时。
说完时，文永珊脸上早已泪痕斑斑，梨花带雨，令人怜惜至极。
望着依旧轻声啜泣的她，即便是心硬如铁的曹魏，此刻也化作绕指柔，对她生出深深的同情。
何况曹魏的心，本就不那么坚硬。
所以当她诉说到中途、渐渐靠向他时，曹魏并没有推开。
此时啜泣的文永珊，泪水已经沾湿他的肩头。
她抬起泪眼，楚楚望着他：
“我是不是前世做错了什么，所以这辈子要受这样的惩罚？”
“让我总是遇人不淑！”
曹魏疑惑：“除了他，你还受过别的伤害？”
文永珊轻轻应了一声：“其实准确说，是交友不慎。”
说着，身子又往曹魏的怀中贴近了一些。
而曹魏的手，早已不知不觉扶在她的腰间，
心中暗叹丝质长裙的触感果然柔滑。
他问：“你是说杨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