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赵子石，眼底没有波动：“等你回去，下手再狠一点。”指节在桌沿敲了一下，“对这种不知好歹的，就得往死里打，打得他们听见咱的名字腿都软！”
“这些人，谁拳头硬就跪谁，谁凶他们怕谁。”
“是！”赵子石立正，喉结滚动，眼里闪着光。
王振往后一靠，手搭上扶手，转头看向冯振国：“你们第二集团军现在啥状态？小鬼子那边怎么样？”
“报告司令！”冯振国一个敬礼，掌心带风，“第三集团军已完成整训，随时能投入作战！”
他顿了顿，眉头锁紧，“至于小鬼子……”嗓音低了一度，“不太乐观。梅川三郎和大阪里武快压不住了。”
“哦？”王振挑眉，指尖在太阳穴轻轻揉了两下。
“是。”冯振国点头，指甲掐进掌心，“但他们的人马基本缩在仁安羌一带。”
“小鬼子大本营早就发现那边不对劲，想撤他们俩的职，结果两人赖着不走，还拉拢了一批人。”
“可他们手下加起来，连西线那边反抗军一半都不够。大本营干脆从不服他们命令的部队里挑了个代理指挥官出来……”
王振静静听着，指节在桌面停住。窗外一阵风过，窗框轻颤，玻璃映出他不动的侧脸。
简单说，就是小鬼子总部出手了，梅川和大阪眼看要失势。而且那帮鬼子兵天天喊忠于他们天皇，脑子被洗得死死的，根本不听新指挥。
收。得挑好的留，糟粕的扔了，再好好包装一下，推给大伙儿看。沉默片刻，王振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划过，停顿一瞬后才缓缓开口：“动手。”
窗外风声低沉，桌角的军用地图被气流掀起一角，他眼神冷下来，“先跟梅川三郎和大阪里武通个气，把不听话的名单划出来，然后立刻开打。”纸页边缘在他指下微微卷曲，“记住，咱们不是要灭了那些鬼子，是要把他们往老英的地盘赶！”
房内一时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滴答轻响。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重重点在两处标注红圈的位置：“英军那边突出的英多和菜多离我们太近，那两块地，得收进咱们口袋里！”
冯振国猛地挺胸，脚跟一并，脸上肌肉因压抑的兴奋微微跳动。“是！”
他知道，自打分兵以来，第一、第二集团军天天打硬仗，连刚拼出来的第四、第五集团军都拉去当预备队了。
就第三集团军，像被忘了似的，蹲在西线干瞪眼，连枪都没放几轮。指挥部的煤油灯时常彻夜亮着，可电报机响得越来越少。军中早有人嘀咕：莫非司令不待见我们？今天总算要动真格的了！现在，第三集团军总算要动真格的了！听说这回不光要揍小鬼子，说不定还得跟老英那边碰碰硬，光是想想就让人浑身冒血，爽得不行！
王振目光一转，落在了石大宝身上。他的视线在对方肩章上停留半秒，又移向桌上的作战日志。
“你们第二集团军，一口气打了这么久，整整一年多，骨头都快散架了吧？”他语气沉稳，手指轻敲桌面，“是时候歇一歇了。”
他指了指地图，“曼市、吉隆、新市这些大城周边，你们先就地扎营，养精蓄锐。剩下的小鱼小虾，交给第四和第五集团军去清，你们不用再冲在前头了。”
石大宝站着没动，右手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腰间的枪套扣环。几秒后，他肩膀一沉，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是！”
说实话，到这会儿，第二集团军的功劳本早就堆成山了。石大宝作为这支队伍的头号指挥官，无论功劳、资历还是风头，早就稳稳站上了高位，再争也争不出什么花样来了。
等这场大战落下幕，史书上写一句“半壁江山是第二集团军打下来的”，那也一点不夸张。
这份荣耀，够吹一辈子了。
王振又转向赵子石，声音略提半分：“第一集团军再撑一阵子，等小乌岛的军事基地完工，海上那摊子混战也该收尾了。到时候，主力撤到马岛休整，挑一批精兵强将，直接进小鸟岛驻防。”
赵子石站得笔直，喉结微动了一下，军靴前缘轻轻压在地上，“是！”
第一集团军更是牛气冲天。打头阵的是当年的猛虎师，一路从战火里杀出来，最硬的骨头、最险的仗，基本全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