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下吉普，军帽随手脱下夹在腋下，大步穿过庭院。

    

    客厅灯亮着，窗帘拉了一半，玻璃映出三道人影。

    

    他推门进去，脚步顿了顿。

    

    宋淑柔站在最前，明月与顾雨菲并肩而立，怀里各自抱着襁褓。

    

    孩子小手在空中乱抓，发出细弱的哼声，脚丫蹬着绒毯边缘。

    

    屋内炭盆烧得正旺，空气里有奶香混着木柴烟气。

    

    “哟，终于想起来你还有一家老小在这儿等你啦？”宋淑柔眼角微挑，声音不高，却让屋内空气沉了半分。

    

    王振喉头动了动，抬手挠了挠后脑，指节蹭过发茬，发出沙沙的轻响。

    

    “我也没法子啊……现在跟老美表面和气，背地里全是算计，天天跟防贼似的，哪敢松劲儿？”

    

    他走近几步，视线落在两个孩子脸上，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终究没敢碰。

    

    “那现在呢？”宋淑柔问。

    

    “怂了。”王振咧嘴一笑，牙齿在灯光下泛白，“菲律宾，不要了。”

    

    宋淑柔眉头一跳，嘴唇微张：“？？？你不是这脾气啊！”

    

    他低笑一声，解开风衣扣子，随手搭在椅背，双掌交叠放在膝上。

    

    “还是你懂我。”王振笑道，“其实我琢磨透了——想捞好处，未必非得吞地盘、改旗号。”“咱可以换个玩法：在菲律宾边上建个军事基地，枪炮对着他们，一句话顶一万兵！”

    

    王振说着，右手轻轻搭在桌沿，指尖缓慢叩击两下，目光扫过地图一角。

    

    窗外暮色渐沉，远处海面泛着铁灰色的光。

    

    “花小钱，办大事，不香吗？”他侧头看向宋淑柔，嘴角微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宋淑柔听完，点了点头。她指腹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微闪，虽未全懂其中关窍，却听出他话语里的底气没散，只是换了条路走。

    

    “行了，别光说事，快来看看孩子！”宋淑柔推了推两人，袖口擦过桌角，发出轻微布料摩擦声。明月和顾雨菲应声上前，脚步轻缓。

    

    王振低头看着那两张皱巴巴却肉乎乎的小脸，鼻尖掠过一股奶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