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搁下牙签,指尖在桌布上蹭了蹭:“说。”
“您交代我管美国援助项目的事,我查了三个月。”他语速平稳,却压得极低,“账目对不上。不是一笔两笔,是整批物资、整列火车皮的货,登记簿上根本没有记录。”
光头的手指在桌沿停住,指甲缝里还沾着一点酱色。
蒋公子没停:“我已经让财务科复核三遍,误差金额——超过八千万美元。”
宋夫人端起茶杯,吹了口气,水面荡开一圈细纹。她的目光落在茶汤里,映着灯影晃动。
光头没出声,下颌肌肉微微绷紧。
“爸,我请求成立专案组,彻查这批账目。”蒋公子向前半步,鞋跟磕地一声脆响,“必须把黑洞挖出来。”
光头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瞳孔缩成一点。他抬手扶额,指节泛白。
宋夫人放下茶杯,杯底轻碰碟沿,一声闷响。
“够了!”光头突然开口,掌心拍在桌上,油碟震得晃了晃。
他盯着儿子,呼吸低沉:“国家走到今天不容易,好不容易把内鬼清干净,接下来该团结一致对外!”
“你现在搞调查,只会让内部乱起来!”
蒋公子嘴唇微动,脖颈血管突了一下。他垂手,手指蜷了蜷。
“爸——”
“别说了!”光头挥手,袖口扫过碗边,半块肉跌进汤里。
他闭眼,再睁眼时声音缓了几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但也不能一直拖着不管。”
他顿了顿,指尖在眉心按了按:“这样,你组织一个监督组,直接进驻美国援助项目。”
“保证每一分物资、每一笔钱,都能送到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