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首长也笑了，“可这不正好说明，他们撑不住了？连干一架的胆子都没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众人，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墙角的挂钟正好敲响，声音低沉。
大家听了都点头。
“眼下咱们已经拿下一个出海口。”首长接着说，“但更大的难题来了——接下来，咱到底咋走？”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屋子瞬间安静。有人低头搓着手，有人盯着脚尖，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所有人都在琢磨。
首长又道：“咱们能这么快走出山沟沟，敢跟小鬼子正面刚，打了多少场还赢了，全靠一个人——王振！”
他说到这个名字时，语气没变，但停顿了一瞬，像是在掂量分量。
“弹药、装备、稀罕物资，人家不是卖，是半送半卖地往咱们手里塞！这份情，必须记着！”
屋里有人轻轻叹了口气，又迅速收敛。窗纸被风吹得微微鼓动，像呼吸一般。
“没错！”朱司令接话，“邓先生那边也传了话，说王振是个有骨气的汉子，心里装的是整个民族，始终没忘自己是华夏人！”
他说完，抬手扶了扶眼镜，动作很轻，却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嗯。”首长点头，“正因为这样，咱们才更得想清楚，以后的路该怎么迈！”
他的手掌缓缓落在地图上，掌心贴着那片红色区域，纹丝不动。
“现在咱们地盘不小，可工厂少得可怜，自己造不了几杆枪几发炮弹，打仗全靠外头输血，迟早要出事！咱得有自己的家底！”
有人拿起铅笔，在纸上无意识地画了个圈，又迅速停下。
“可眼下小鬼子喘不过气，正是咱们把地盘抢回来的最好时机！”
首长话锋一转：“王振兄弟那边咱们能开口，可人家也不容易！看着跟美国人合作得挺好，但从他最近的动作，还有美国人临时改作战计划就能看出来——两家心思早就不在一块儿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略低，屋内连咳嗽声都停了。烛火轻轻晃了一下，映在他眼角的皱纹里。
“靠人不如靠己！”首长一拍桌子，手背青筋微突，木桌发出沉闷一响，“咱们，得靠自己！”
众人齐齐点头，脖颈僵直，目光凝在桌面上摊开的地图。
可很快，一个个又皱起眉头。有人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有人低头盯着自己补丁摞补丁的衣袖。现实摆在眼前：八路家底太薄，扩地盘和发展工业，根本没法两头顾。
“搞工业！”朱司令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进安静的屋子。他掌心压在桌角，指节泛白，“没有强大的工业，啥都白搭！只有自己能造枪造炮，才能真正立得住！”
屋外风起，吹得窗纸簌簌轻响。有人微微侧头，视线掠过昏黄油灯下的图纸。
“这话我赞成。”总指挥接上，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一下，又一下，“但从打仗的角度看，华北这儿，北平还在小鬼子手里，中原也全是敌占区。咱们现在占的地儿，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他话音一顿，喉结动了动，声音压低：“这口气要是让小鬼子缓过来，掉头打咱们，咱们很可能顶不住！”
说完，屋里又静了。油灯火苗晃了半瞬，映在墙上的人影微微颤动。
就在这当口，一直没吭声的陈司令终于开了口。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指间轻轻捻着一张薄纸，边缘已有些毛糙，“其实，早有人替咱们趟过这条路了。”
大家一听，立刻明白他说的是谁。有人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有人悄悄挺直了腰。
“两样都不能扔！”陈司令语气坚决，手掌落在桌面上，发出轻而沉的一声，“工业和打仗，对我们来说就是两条腿，少一条都走不远！”
他站起身，影子投在墙上，拉得笔直：“所以我说，工业要搞，还得快！最短时间内，把咱们的武器生产线搭起来！”
“军队也不能歇着！”他接着说，语速不急，却字字落地，“哪怕不急着夺城，也得主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