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压根没装传统舰炮？”王振俯身靠前，手撑着玻璃罩边缘，额头几乎贴上水面倒影。他眯眼细看船体中段，缓缓直起身，“确实没有主炮。”他低声确认，目光扫过五座呈扇形分布的近防炮座，“但装了五座多管近防炮，兼顾防空和反导。”
窗外一阵风掠过，纱帘微动，室内光线随之晃了晃，落在他半边脸上。
“这配置，够邪门的。”王振退后半步，手臂交叉胸前，指节在袖口摩挲了一下。
“是。”白桦答，手指轻轻点了点图纸右下角的设计说明，“设计初衷就是不跟敌人硬碰硬。靠体积小、速度快，配上高爆发火力，打完就跑，根本不给对手反应时间。”
王振没接话。他低头盯着模型，喉结微动，呼吸放缓了一瞬。
这打法，简直像是当年元首用的“狼群战术”——单艘不起眼，可要是成群出动，一轮齐射砸过去，就算准头一般，也能让敌舰吃不了兜着走。
他抬眼望向墙角的老式挂钟，秒针跳动声清晰可闻。
尤其是现在航母还是木铁混搭，钢材质量也不过关，哪经得起这种突袭？
“行！”王振一拍大腿，声音在空旷房间里弹了一下，惊起角落里打盹的文书员。他站直身体，眼神发亮，“咱们海岸线长，近海岛屿多，这种艇在近岸活动特别占便宜。还能顺着河道跑，给陆军提供火力支援！”
白桦微微颔首，掌心在桌面上擦过，留下一道短暂的湿痕。
“对。”他说，“设计时我们特意考虑了这点，所以才做成了能走内河的型号。吃水浅，转向快，桥洞也能钻。”
“不错！”王振满意道，转身抓起军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稍低，“船就不在这试了，发消息给赵子石和石大宝，让他们拉去实测。”
“明白。”白桦应道，从怀里掏出记事本，铅笔在纸面迅速划出几道字迹。写完抬眼，“对了，最近别走海路，尽量走内河！”王振叮嘱，手指在桌角轻敲三下，像在模拟某种节奏，“万一被美军盯上，麻烦就大了！”
科学院的灯整夜亮着，钨丝灯泡在雨天嗡嗡震颤。王振离开时没带伞，雨水顺着屋檐滴在他肩头，布料慢慢晕开深色痕迹。
在科学院埋头折腾了半个多月，王振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他进门时甩了甩湿透的帽檐，水珠溅在水泥地上，像碎裂的黑点。
这段时间下来，三个重点项目里，飞机和导弹艇的进度喜人，已经快能批量生产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手指抚过一份刚签收的试飞报告，纸张边缘有些毛糙，被风干得微微卷起。
可唯独火箭这块儿，实在有点拿不出手！
问题出在哪儿？精度太差！
再往根上刨，其实就是缺个靠谱的导航系统。虽说靠人工计算也能打出去，但命中靠运气，打偏是常态，实际能用的场景少得可怜。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标着“红字绝密”的计算稿，翻了两页又放下，指腹在某一行数据上停留了几秒。
所以王振干脆一拍板：导弹先缓一缓，把力气先集中到火箭上——反正技术路子差不多。顺带，他还提了一嘴卫星的事。
他说话时，笔帽在指间转了半圈，掉在桌上滚了一小段。
不过这事也没太当头等大事来抓。
虽然长远看，火箭和卫星是王炸，但现在人手紧，事情有轻重缓急，能往后拖一拖就拖一拖。哪怕晚个十年搞出来，也照样站在技术最前面！
他站起身，踱到墙边，鞋底在地面上拖出轻微摩擦声。
等他回到办公室，一眼就瞧见墙上挂着两幅地图：一幅是东南亚，一幅是咱们国内。
图钉密密麻麻，红线交错，胶带在接缝处微微翘起。
东南亚那边，一目了然：第一集团军和第二集团军已经成功会师。罗国虽然还挂在地图上，实际上早就没了影儿。
他的视线移向国内部分，指尖在黄河流域轻轻划过。
国内形势更清晰：光头那边没啥动作，反倒是八路军势头正猛。王振盯着地图上八路控制的区域，呼吸略沉，眼神渐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