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拿下石门,咱们就能把北边当自家后院经营。往北能进东北,往南能插平原,战略纵深一下就打开了!”
他声音平稳,但说到“东北”时,喉音略沉。
“最关键的是——”他压低声音,屋外恰有一阵风过,窗纸扑扑轻响,像是呼应着这隐秘的节奏。
“这次不是靠骚扰断交通,是真断!实打实把敌人的大动脉掐死!这是为将来铺路!”
大家心头一震,有人停了笔,有人缓缓抬起头,目光交汇又迅速移开。
空气仿佛凝了一瞬,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稳步走动。
石门是交通枢纽,眼下拿下来,表面上看战果不算炸裂。可一旦将来小鬼子撑不住要投降——
那局面就变了。现在光头还挂着正统名分,国际上认的是他们。八路再强,名义上也还是归他们管。桌边有人轻轻摩挲茶杯边缘,瓷面粗糙,指腹留下微涩的触感。窗外暮色渐沉,远处山影压着低云,空气闷得人喘不过气。
可等仗打完,小鬼子缴械,投降对象只能是光头?
总指挥垂眼看着地图,指尖停留在石门以北的标记处,久久不动。
不一定了。
只要八路牢牢攥着石门以北的地盘,切断南北联络,到时候北边的鬼子退无可退,想投降也只能朝八路举手——那边根本没有光头的兵!他抬起眼,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像钉进地面的桩。
光头就算想来接手,一时半会儿也插不进人。而八路的地盘、通道、话语权全在手里,主动权直接翻了个个儿。陈司令坐在角落,指节轻轻叩了两下桌沿,节奏短促,像是在数心跳。
“指挥,那咱们具体咋打?”
李云龙站出来问道,军装肩线笔直,袖口磨得起了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