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她掌心贴上去时,感觉到肌肉微微抽动。
“现在才知道,管一个国家,这么费脑子啊。”
“那肯定的!”宋淑柔开口道,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治国这事儿急不来,哪能两天就整出个天衣无缝的办法来?根本不可能!”
王振听了,眼睫颤了颤,默默点头。
“其实你现在就钻进了一个老祖宗常犯的牛角尖!”宋淑柔接着说,身子往前倾了点,手扶着椅背,“每个打天下的皇帝都想立一堆规矩,盼着子孙后代照着走,江山就能稳如泰山,传个百代千代。可你瞅瞅,有哪个真做到了?”
“一个都没有!”她语气坚决,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宋淑柔顿了顿,指尖顺着木纹滑了滑,又说:“世道一直在变,咱们的法子只要能撑住现在,再顶个十年八年的势头就行。关键是要灵活!”
“得改,一直改!哪有什么‘祖宗定的规矩不能动’这套?根本就是骗人的!”王振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落在桌角一道细裂纹上,慢慢回过味来,点点头:“是啊……我之前真是想多了,总觉得自己多干点,以后就能轻松点。可现在一想,其实是瞎操心。”
窗外风掠过屋檐,铁皮檐角发出短促的响。宋淑柔靠着椅背,袖口微动,轻轻拂开垂落额前的一缕发丝,笑了笑:“嗯,想明白了就好。”她端起茶杯,吹了口气,“再说了,你也不用一个人闷头琢磨。多找些人帮你出主意,搭个班子,大伙儿提方案,你最后拿个主意就行,何必事事亲力亲为?”
王振喉结动了动,视线从裂纹移向她,又缓缓点头:“对,是这个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指节泛白。宋淑柔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依旧平缓:“还有!有些事你既然交出去了,就别老惦记着、盯着看。让他们放手去干,干得不好咱再纠偏,反正咱们还有时间试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