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太阳穴突突跳动。
“来人!”
他吼得声嘶力竭,声音震得窗纸轻颤。
门外,秘书小跑进来,鞋跟敲在地板上,节奏急促。
“把孔茹给我叫来!”光头咬着牙,牙关紧得像要裂开。
“孔先生……已经在门外候着了。”秘书低声说,手指攥着文件夹边缘,微微泛白。“现在就请他进来?”
“不!”光头冷笑,喉结上下一动,“先把这儿收拾干净,摆桌饭,我吃饱了再让他进来。让他在外头,等着!”
“是!”秘书应声退下,背影迅速隐入门缝。
两小时后,光头酒足饭饱,指间夹着牙签剔齿,腹中暖意微醺。再想到孔茹在外头干等这么久,心里头那股火总算压下去几分,甚至隐隐有点舒坦。
“来人,叫孔茹进来。”
“是。”
没一会儿,孔茹弓着腰,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跨进屋来。皮鞋在碎瓷残渣上碾过,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他脚步一顿,随即低头哈腰。
“吃饭了吗?”光头淡淡地问,眼皮没抬,慢悠悠剥着一颗花生。
“那……属下就不客气了。”孔茹搓了搓手,坐下,拿起筷子,对着桌上剩下的残羹冷炙,吃得津津有味,一点不嫌弃。油渍沾在嘴角,他拿袖口抹了抹。
光头看着,心里多少舒服了些——这态度,总算摆正了。
等孔茹吃得差不多,光头才缓缓开口:那就只剩一个选项了。孔茹低头搓了搓手,指尖微微发颤,随即又用力压下袖口,“孔家上下一心,全都是这么想的,铁了心跟着您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飞快扫过光头的脸,又垂下眼,“绝不会有二话,更不会生出什么歪心思。”
窗外风掠过屋檐,吹得窗帘轻晃,桌上的茶杯边缘映出一道微颤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