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耀先正了正神色：“其实我今天来，是代表戴先生，向您赔个不是。”
“哦？”王振挑眉。
“您从前线回来的路上，接连遭遇几次刺杀，都是小鬼子干的。这是我们的失职，情报没做到位。”
“原来是为了这事。”王振摆摆手，毫不在意，“这点小事算什么？战场上刀口舔血的日子我都过惯了。几个跳梁小丑搞暗杀，翻不起浪。”
“是是是，”郑耀先点头，“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确实不值得您放在心上。”
两人又寒暄几句，郑耀先话锋一转：“王军座，我听说……您最近在招募流民？”
王振心里一紧，暗道：军统的情报网也太厉害了。
他之前让许忠义秘密办这事，动作压得极低。
为了避人耳目，还特意只在南边一带收人。
没想到，还是被军统盯上了。
“没错。”王振干脆承认，“公路被封锁，主干道也毁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有一条从密支那到莱多的路，但穿山越岭，实在太难走。”
“所以我打算组织人手，修几条能走车马的新道。” 这也是王振早就想好的说辞。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那些不重要的事，就没让他们多费心。”
王振深深看了郑耀先一眼。
很明显，郑耀先已经从别的渠道知道了更多内情。
但他偏偏把这事藏得严严实实。
有意思啊！
看来以后跟郑耀先打交道，少不了要互相揣摩心思了！
“军座！”郑耀先接着开口，“不知道您对接下来的大势，是怎么看的？”
“大势？”王振顿了顿，“你说多远的事？”
郑耀先笑了笑：“当然是远一点的。小鬼子败局已定，这点谁都看得出来。”
“嗯。”王振点头，“然后呢？”
郑耀先也不绕弯子：“那军座，对国党和红党，是怎么想的？”
嘿——
王振心里一咯噔。
这郑耀先，捏着自己的把柄，说话是真不怕得罪人了！
“我怎么想，有用吗？”王振摊了摊手，“我现在不就想找个安稳地方，过点清净日子？”
郑耀先一时语塞。
王振这话太直白，反而让他一时接不上话。
但王振也清楚，郑耀先不会真揭发自己。
真要告发，自己的计划是会断，可以他的后台，最多也就是被盯紧些，不至于出事。
更何况，正如郑耀先所说，鬼子快完蛋了，国军和八路迟早要碰上。
而他背后有光头和宋家撑腰，到时候铁定跟国军绑在一起。
郑耀先一想到将来八路要在战场上面对这么个能打能谋的对手，心里就替那边捏把汗。
现在王振想脱身，为了以后少一个强敌，郑耀先不但不会拦，说不定还得帮一把。
“对了！”
王振突然开口，“六哥你也绝不是一般人。光靠军统那点路子，可拿不到这么多消息。”
一听这话，郑耀先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这些事跟我没关系。”，“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想掺和你们的那些事。”
“不过——”他话锋一转，“咱们还是能互相帮把手的。”
郑耀先点点头。
“你们军统最擅长的就是打探情报，而我手里有的，是兵。”
郑耀先微微颔首。
“所以嘛，”王振直视着他，“咱们完全可以合作。”
顿了顿，他又补充：“我听说军统内部勾心斗角，互相防着，六哥你，怕也不少受这罪吧？”
郑耀先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算是默认。
“等我离开山城，会留下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