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镜堂如实答道,他在面对柳弊时,总有一种胸口发闷的难受滋味,就好像在面对一头凶狠的猛兽一般。
户籍官不下几十位,能往上爬的人屈指可数,大家能捞钱则狠下手来,不要太在意颜面。
可白镜堂偏是不行,非要取之有道,尽管和赵掌柜走得近,也没多往自己口袋里划拉钱财,此举没少惹同僚笑话。
纵然心无杂念,对上柳弊的那双眼睛,白镜堂仍是冒出虚汗来。
“白镜堂,你们方才所言实话有几成?”
“足斤足两,下官无一句假话,这还是保守估计,实际情况要更加糟糕些才是。”
白镜堂拱手施礼,把自己所道听途说的情况一一表述清楚,好让柳弊知晓全貌。
他一敞开话匣子,行走各处的户籍官查办抄送的人员名单里,竟能有数万之众,是来路不明的闲杂人等。
“临安城贸易往来众多,本就是最繁华的去处,少不得许多闲人,我们户籍官习以为常,给点钱就搪塞过去,多年来未曾出过岔子。”
白镜堂往下解释,自己都觉着不是滋味,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要出了事,这话怎能搪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