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变出三头六臂的两人,长得是一模一样,不仅是双胞胎,看那样子好像还认识柳弊。
这口火对着柳弊就喷过来,桥面上本就狭窄难以躲避,变戏法的故意刁难,连累不少围观的看客,一瞬间就被烧着。
“可了不得!你这变戏法的怎敢伤人!”
“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救!”
人群慌乱不停推搡拥挤,柳弊却从那一道缝隙间,与两人看对了眼。
那眼神里充满杀意,不像是演的。
“柳弊!赃官!拿命来!”
三头六臂的艺人亮出十八般兵器,像一阵小旋风转着杀过来,两名侍卫随从在左右想拦,刚一拔刀,就被对方砍的飙血,稍稍一用力就栽到桥下。
淅沥沥小雨落在身上,却浇不灭这股冲天怒火。
看着对方十分年轻的面孔,柳弊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两人,无仇无怨的为何要刺杀自己?
望月楼与朝廷的双重身份,唯一与自己为仇作对的法聪和尚已经身死,柳弊想不出还会有谁。
眼下局势刻不容缓,可不能等着想出对方身份,趁着现场混乱不堪,这俩人纵然有千般招数,也得能靠近才行。
别看相隔不过一丈地,想要把刀砍在柳弊身上并不容易,中间乱窜的人太多,柳弊把头一低,混进人群里就跑。
变戏法的收了三头六臂,竟然纵身跃起,踩着行人的肩膀往前飞奔,柳弊刚跑下桥头,就被两人前后夹击。
“几日不见,腿脚够利索的!”
前面一个眼睛稍大些的,举起大环刀对着柳弊,杀气腾腾冷笑道。
“大哥!还跟他废什么话!直接了当解决算完!”
后面那个嗓门大,抬高声音如同炸雷般,震得人心颤。
“姓柳的!把脖子伸长点,给你个痛快!”
两人步步紧逼,柳弊知道哪怕自己再抽剑,也不会是他俩的对手。
“等等!两位侠客!我怎么也得当个明白鬼!你俩是因何要杀我?我哪儿得罪过你俩了?”
柳弊总觉着这里面有蹊跷,想让对方把话讲明白弄清楚,肯定会有转机才是。
两人相视交换眼神,前面这位就抖了抖大环刀,摆着一张冷脸来到他近前。
“那好,我也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还记得吴江地动,你去的四方镇吗!”
四方镇?柳弊听到就是一愣,自己差点在四方镇被人砍了,怎会不记得?
“记得就好!你和你的同党,屠了全镇子的人!我俩要不是外出卖艺回来得晚,肯定也得惨遭你的毒手!”
说到四方镇时,哥俩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们的亲朋好友全在四方镇,当日地动时,哥俩紧赶慢赶返回镇子,刚好见到柳弊与那些贼人同行,于是默默尾随一路来到临安城里。
连续几日跟踪,终于在今日被他们抓到机会,在桥头守株待兔,蹲到了柳弊路过。
凭借哥俩的本事,只能将仇人逐一对付拔除,可惜领头的几个全没找到,就只有柳弊在坊间走动频繁,特别是名声还响亮,他的踪迹不难被找到。
柳弊听罢这个缘由,顿感一阵绝伦荒谬,自己也是受害者,手上可没有四方镇百姓的血。
“怪不得,就是误会了!我当时身为采蟹使,在吴江遭遇地动死里逃生,前往四方镇想要重新买些螃蟹交差,被望月楼的贼人抓住,不得已才与他们同船回来,你报仇找错人了!”
“望月楼?你说那些人是望月楼的,和你没关系,可有证据?”
要证据哪里会有?柳弊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真是走背运,你们要是执意这样认为,我无话可说。”
四方镇死尸遍地,哪有能为自己作证的?
“大哥,我看也就这样了,动手吧!为死去的大家报仇!”
两人皆是形如烈火的脾气,不愿等太多时间,见柳弊说不出个理由,就把大环刀举起,准备对柳弊痛下杀手。
大环刀抬到高处,柳弊被迫把铁剑抽出,眼看着要拼命时,从斜侧巷子里飞出一道黑影。
“方宽方宝!你俩停手!”
三人听到呵斥声,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去,柳弊看到是茉莉跑来,到自己身前张开双臂护住,心里倍感温暖。
“茉莉姐!你从哪儿来的?”
哥俩也认得茉莉,赶紧收起大环刀,上前好一阵嘘寒问暖。
茉莉没给他们好脸色,“为何要对柳哥动手?他和你们应该素不相识!”
“茉莉姐!四方镇就是这赃官带人屠没了!就在几天前,我俩亲眼看见他和一伙强贼在四方镇!”
话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