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弊及时喊停队伍,选择前往临近的望火楼登高望远。
吕川对于他的小心感到不解,没听到草料场的动静,局面应该还在可控范围之内才对。
“你还真是小心,皇城司的不听奉劝,本将不是那种人,全体待命!去两个人陪着他!”
他还是不相信柳弊的判断,让殿前司的两个副手同去,来到望火楼顶端,眺望草料场。
草料场里并未有异样,戍卫营的官兵护住四周,往返来回巡逻。
殿前司的人认出李沧样貌,他的现身打消了最后的疑虑,立刻返回去向吕川回禀。
柳弊不甘地又看了几眼,戍卫营的令牌在自己怀里揣着,他们是怎么被调动的?
天色暗淡,站在高处看不真切,影影绰绰的能见到好像草料场在往马车上装载着什么,陆续往城门外运输。
再盯着仔细去看,柳弊觉着那些货物好像是些庞大的物件。
“难道是砖块?里面肯定藏着东西!”
等做出判断,柳弊急忙飞奔下楼,惊呼着催促殿前司骑兵冲进去。
“拦住草料场的马车!有东西藏在里面!”
他这一声呼喊,惊动了守在草料场门前的李沧,当看见殿前司骑兵现身的一刹那,他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殿前司来得是哪位将军!前方草料场重地!还请速速停下!”
李沧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吕川挥手示意身后马队放缓,刚想开口询问就见李沧惨然一笑,从后心戳出一个枪头,把他挑到了空中!
“不好!有埋伏!”
吕川大惊失色,顿时醒悟过来,挽弓搭箭对着李沧就射。
羽箭轻易穿透李沧的身体,连带着身后人一起被射穿,他想让马队散开,奈何刚刚堆积起来的阵型,再想重整谈何容易。
马匹纷乱不听指挥,四面的戍卫军全都亮出兵器,朝着禁军挥砍。
“戍卫营反了!快放信号弹!”
眼看着戍卫营挥刀相向,吕川急忙命人往天空发出火箭。
这枚火箭刚刚升空,却带回来无数箭矢。
更有许多弓箭手位于草料场周围的瞭望台上面,对禁卫一阵攒射。
深感大祸临头的吕川,抬头望着漫天箭雨,反倒是变得冷静下来,伸手摸向后背,一根根羽箭被他的长弓射出,每一道寒光飞过,都能夺走一人性命。
很快弓箭手就觉察到不对劲,在看出吕川的箭术惊人后,转而往下投掷轰天雷。
这种炸雷不分敌我,迸溅出的火星点燃附近堆积的草料,柳弊则在慌乱中,被什么人拽住衣衫,给扯进了库房。
“柳大哥!是我!”
崔焕东躲西藏,可是被他找到个合适的藏身之处。
当他看见柳弊也在殿前司队伍中时,心跳不由得加快几拍。
幸好埋伏的人不是针对柳弊的,不然第一轮冲杀,就可能要了他的性命。
“快走!这里待不得了!”
崔焕先后将人都拉进来,他在前面带路,往草料场之外走。
柳弊不停回头看,有心去帮忙,但自己武艺稀松,去了只会拖后腿。
“你怎会在这儿?”
“此事说来话长,南阳书院的上官辞与我同去登天台,翰林院来了位编修,就把人都诓走了,我受到王氏子弟提醒,觉着事有蹊跷,就没跟着,结果一路走到这儿来,那些根本不是戍卫营的官兵,是反贼!”
“望月楼的人假扮?此话当真?”
走到半途,柳弊忽然停住不愿往前走,对方不会无缘无故费力占领草料场,此地离着外城很近,若是用同样的手段骗开城门,把东西一旦运出去,再想追可就晚了。
“那还有假,我亲眼所见,有个坐着四轮车的公子哥,是他们领头的,他一出来就稳住局面,没动武就把戍卫营来的兵全卸了武器。”
崔焕可算是知道什么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临安城里能人辈出了。
望月楼的这位陈公子,别看着手无缚鸡之力,仅凭三寸不烂之舌,就收拾掉戍卫营,等事后回想起来,崔焕愈发感到胆寒。
但他没有畏惧,是有这样的人存在,才能使自己不断成长。
柳弊暗道可算知晓幕后主使的消息了,这人手段之高明,令自己一而再的上当。
就连提前登高查探情况,都没能逃脱被他设计暗算,可见其心思之缜密。
与这等人对弈,要想在他之前才行。
“这人是何来路,你说详细些。”
“柳大哥,是非之地,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柳弊不打算走,让崔焕把陈公子的样貌尽量说清楚,就孤身一人返回草料场。
既然已经身入棋局,无论再往何处逃避,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