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的看守提出异议,他们望着柳弊匆匆离去的背影,总觉着哪里不太对劲。
说又说不上来,只得目送柳弊离去,再转过身来牢牢把守朝天门。
柳弊骑着马一直远离了朝天门,等到视线被淡淡的烟气遮掩后,绕着黑墙缓慢骑行一圈,没发现外面有人,这才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他果真来到大内之中,站在殿前司门外了!
“吕川此人性情阴狠,最是不善于交际,我此时要是进去,该如何向他要人?”
柳弊下马来到殿前司门外,没找到有门童管事在,就自己把马匹栓好,背起手站到门前来回踱步,不知该怎样面对。
殿前司在底层官员心目中,占据极高的地位,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导致柳弊没法在短时间内做出改变,对殿前司一直保持着敬畏。
几道大门都敞开着,黑黝黝空洞观感带来的诡异氛围,使得柳弊心里发慌。
他区区一个礼部的员外郎,想要从殿前司这里要人谈何容易,人微言轻不被重视不说,弄不好还得被扣上个通敌的帽子吃官司。
以殿前司的能耐,不会不知道有贼想偷军务布防图,或许里面早有准备,布置下天罗地网也未尝可知。
“吕川和李文常,我记得好像是同一年进朝为官,但我不清楚他俩的交情,不能说的太直白。”
“要不然拿出皇城司当靠山?同是禁军行列,不一定肯给这份面子。”
柳弊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皇城司走到哪儿都得罪人,进奏院又八面玲珑到处讨好,这两者在殿前司都上不得台面。
这可难为坏了柳弊,他心里是默认茉莉等人被抓,虽然不知道严小伍的本事如何,带着三个拖油瓶,绝对不能在此地进退自如。
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时,里面走出个上年纪的主簿,好心询问他是哪里来的。
柳弊回过神来,恭敬说道:“在下礼部员外郎柳弊,特来拜访吕川大人。”
主簿没动身子,进而问道:“你来找吕大人何事?如此非常时期,殿前司正是戒严状态,你没看着都没值守的人么,朝天门看守也真是的,怎么把你放进来了?”
殿前司早与朝天门那边通过气,不要轻易放人进来,结果柳弊突然到访,在他围着外墙转圈时,就有斥候发现,通禀到里面人,主簿这才现身。
有些潜藏在周围等待时机的飞贼,见到门前有事情牵扯,当即蠢蠢欲动,找个刁钻角度,纵身飞入院中去。
“我真有要事找吕大人,是受皇城司宫滕文所托而来,非常紧急,还请带我进去。”
柳弊还是把宫滕文搬出来当挡箭牌了,不然眼看着这位主簿挡着路,一点没有想要让路的意思。
主簿抬头看向高处,有几道漆黑的影子闪过,全是些不知死活的蠢贼。
“柳大人,您来的真不是时候,我们殿前司自上而下都忙着抓贼,实在是没空接待,您还是白天再来吧。”
柳弊要是真白天再来,黄花菜可就凉了,再三请求无果,柳弊忽然从后腰摸出一把短刀,上前紧走两步抵到主簿的脖子上,眼神凶恶地盯着他。
“带路!带我去找吕川!不然我先杀了你!”
他也看到有人影攒动,自己迟疑一刻,茉莉等人就危险一分,不能再继续磨下去,直接用刀逼着主簿往后退。
经过连日厮杀的洗礼,柳弊与文官做派截然不同,主簿哪里被人这样威胁过,刀刃一靠到跟前,他就软了身子,老老实实走回到门厅内。
“柳大人请自重!我愿意带路!别在殿前司杀我!这是重罪!”
“依据大宋律法,你就算不杀我,也难逃被关进大牢!现在走还来得及!”
“少废话!见不到吕川,你就去见阎王爷!”
柳弊听他叫嚷着,恍然意识到为何那些武将,普遍对文官没有好感。
主簿见对方不为所动,便没了脾气,只能带着他往殿前司院里走。
柳弊踏入殿前司前院的一瞬间,就感到如芒在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窥伺自己,隐而不发的寒光,随时可能冒出来夺走他的性命。
“都不要乱动!这位是礼部的大人!来找吕副主管的!”
这名主簿边走边喊话,好让埋伏的禁卫听到,不要胡乱动手伤到他。
“殿前司准备够周密的,恐怕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就更不必说潜入此地找寻军务布防图了,除非是有熟人内部作案,不然来多少,都得被格杀当场。
主簿不敢轻易搭话,他是知道殿前司禁卫的行事,一旦他做出违抗命令的举动,同僚不介意连他一起清理掉。
“此话当真?你要是敢蒙骗,一箭穿心!”
暗处有人不安分,用威胁来调侃主簿。
主簿哭笑不